101 大结局

　　落盏却敛眸说，“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

　　她还是在回避。

　　靳灼顿住了，勾唇笑了笑，只是这笑意却些许嘲讽。

　　输了就是输了，输的很惨。

　　他说：“你不愿意说，我也能查得到。”

　　落盏说：“没用的。”

　　靳灼：“有用的，”

　　他说：“我们的故事还会很长，这辈子，下辈子，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他又说，“哪怕你恨我。”

　　落盏说：“……我不恨你。”

　　她轻轻地趴在他的背上，像四年前，无数次地趴在他背上低喃一样，她说：“……我一点也不恨你。”

　　说到后面，声音轻了，更像是低喃，呓语。

　　也不知道靳灼有没有听清，

　　说到末尾，落盏的眼眶也逐渐有些红，

　　她到底，还是趴在他的肩处回答了这个问题：“提出分手的不是我，而是你，你忘记了吗？”

　　下着大雪的夜晚，是她在车站里等了他通宵，

　　是她捡到了她曾经写给他的情书，被践踏在地里，证明他来过，

　　是他不要她了。

　　在这后来，先失联的也是他。

　　明明一切都是他做的，到头来，却要说提出分手的是她。

　　落盏趴在他背上，眨巴眼睛，似乎又想到了那个夜晚，

　　那会她还真是傻，竟然因为分手，想不通去跳河。

　　李跃梅亲眼目睹她跳河，也是为她报警的人。

　　在这后来，李跃梅也安慰过她，不过一场爱情，没有必要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可也只有落盏知道，不止爱情。

　　分手那年，外婆患上了阿尔默海滋症，小风也出了车祸，变成了植物人。

　　而那时落盏不过21岁，姚洁甚至也嫌弃她，

　　她才想过一跃解脱。

　　现在想想，其实很傻。

　　落盏红着眼睛，揪着他的肩处的衣领，

　　她觉得，他们之间没必要这样。

　　她狠狠埋怨他：“为什么要丢掉我的情书？为什么要让我在车站等一天一夜，”

　　“为什么失联，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为什么要从一开始就骗我？”

　　她指尖抵紧，似乎在他身上撒了泼，

　　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夜晚，她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瓷白的脸上全是泪：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的爱好淡，淡到我看不见。”

　　靳灼却蹙眉，觉得奇怪。

　　他偏眸，看向落盏，说：“我没有，你说的这些，我一件都没有做过。”

　　只有那个夜晚，他没有来过车站。

　　至于其他的，丢掉情书，包括在后来主动提分手……他没有做过。

　　全过程，都是他在退让，他在隐忍。一步一步后退，直到退到末尾，她说，

　　【桥归桥，路归路，我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靳灼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可能存在于一个错开的频道上。

　　他们之间有误会，不止一个，

　　很多。

　　落盏也意识到了。

　　靳灼说：“如果说我认识你不止在四年前，你信么。”

　　这也是他一开始会伪装的原因。

　　他认识落盏，远不在四年前。

　　偏偏他很差劲，从小流落在外，人人喊打。

　　十几岁时，在冰雪消逝过后的春天，乡野之下，他遇到了她。

　　她和外婆生活在一起，春，夏，秋，冬，她行走于田野间，裙摆摇曳在葵花海之中。

　　她成了他世界里的小公主。

　　少年的心动属于一眼沦陷，而后他靠近她。

　　高中三年，他自卑于现状，默默守护她到高考。

　　大一那年，他才装成了她最喜欢的模样出现。

　　靳灼想到这，忽然笑说：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落盏说：“可是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情没说清楚。”

　　靳灼：“我们会有以后，不急于一时，”

　　他说，“你想听情书，还是蝴蝶，还是联姻，还是其他，我都可以说给你听，”

　　他说，“我们所有的过往，都是铺垫，是准备，会在未来步步生花。”

　　他说，“我这人不会说话，但，'我爱你'……不是假话。”

　　没有报复，没有占有欲，没有比谁输赢，这场“暧.昧游戏”，只有第一个字，是爱。

　　落盏还是在哭，她说：“可是，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两个都太硬的人，总能刺伤对方。

　　有时，语言不是唯一的表达方式，

　　行动是。

　　靳灼看着她哭鼻子，忽然笑说：“我爱你，你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吗。”

　　怎么会察觉不到，只是落盏不愿意承认。

　　靳灼：“别哭。”

　　落盏：“夏时茉说，你有抑郁症。”

　　靳灼：“你猜怎么来的。”

　　落盏：“是因为跟我分手吗？”

　　靳灼忽然笑了，说：“…是。”

　　落盏埋怨他：“你是恋爱脑。”

　　靳灼：“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和你分开。”

　　落盏用手背抹去眼泪，“嗯。”

　　靳灼说：“眼睛哭花了，不像公主。”

　　靳灼说：“还嫁别人吗？”

　　落盏：“…我不知道。”

　　靳灼：“我说过，你要你想，随时可以利用我，毁掉这段联姻。”

　　落盏没说话，视线却逐渐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靳灼也同样回以视线，靠近，在她唇角上亲吻了一下，

　　随后看着她鼻梁间的小红痣，说，“下次亲在这里。”

　　落盏颤了颤眼睫，说，“……你现在想，也可以。”

　　于是靳灼脚步停下，将她放了下来。

　　就像以往无数次俯身一样，是高位者低头，是甘愿臣服，

　　月夜宁静，他靠近她，吻了吻她的眼尾。

　　最后，亲吻了她鼻梁间的小痣上。

　　有句话说——

　　'你身上的每一颗小痣，都在告诉我，吻在这里。’

　　靳灼问她：“爱我么？”

　　落盏抬眸，长睫轻颤，他对上他的眼睛。

　　心动像荒原上的野草，风起，又生，浇不灭。

　　她说：“爱的。”

　　.

　　2025/3.14/春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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