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还能骂点更脏的吗”
她侧着头，拿起那打火机又靠近看了些。确定这只打火机是靳灼给她的。
以及这盒烟，焦油量很低，草莓味的，也是靳灼拿给她的。
落盏本不应该想到他，可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
她的脑中却不禁浮起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滚烫，张扬，
和他整个人一样。
落盏眯了眯眸光，视线朝着远处落着，然后点了一支烟。
她很少抽，只有偶尔少数心情不好的时候。
落盏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姚洁将她丢在郊外，第二次是现在，见过妹妹之后。
落盏没有享受过母爱，姚洁全都给了崽崽一人。
落盏不明白，好像从小到大，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母亲喜欢成绩好的，她便拼了命地学习。母亲喜欢多才多艺的，她便努力地学跳舞。
到头来，她却只是妹妹的输血工具。
夜风刮过，将升腾的烟雾吹散，连带她发丝，都吹出冷漠的弧度。
“老板，路边那位好像是落小姐。”
夏特助开着车，看见路边的人影说。
车后座上的靳灼忽然睁眼，视线瞥向车外，然后停住。
夏特助说：“……要停车吗？”
靳灼说：“停吧。”
夏特助找了个位置停车，靳灼推开车门，无声地朝落盏走去。
落盏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
这烟的味道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呛，她咳嗽了一声，拿开手臂。
一道力道刚好抓住她的手臂。
修长的手指探入，将她手中的烟夺下，然后滤到自己的薄唇中。
落盏转过身去看，
是方才，脑海中的那双眼睛。
黯沉，攻击性，像是黑夜中匍匐的野兽，
这一刻，落盏不得不承认，他的眼神有些迷人。
靳灼看着她，声线噙笑，“站这干嘛呢？”
因为过于惊讶，以至于落盏就站在那，甚至都忘记了后退、忘记了要离开。
“……你怎么在这？”
靳灼说：“你先回答我。”
落盏终于反应过来，朝后退了一步：“我不干嘛，我就随便看看。”
靳灼指尖还夹着她那支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成。看夜景是吧，那我陪你。”
他将手搭在栏杆处，已经做好跟她并排站的动作。
落盏看见他的动作，愣在原地好几秒。
半晌，她猜测道，“你在跟着我？”
她同样站在栏杆旁。
靳灼偏头，朝她笑了一声，眼神示意他身后的车：“谁跟着你了，去公司而已，刚好看见你。”
落盏顺着他的视线朝那车看去。
“世界之大，总是让我跟你偶遇，不是缘分是什么。”靳灼又半开玩笑地说。
落盏没有吭声，抬头去看那烟。
那烟是她刚刚渡在唇边的，现在又渡在他的唇边。
落盏忽然想到了一根词，叫——
间接接吻。
眼神又落回他的手上。
手指修长有力，扶住烟的动作还有丝性感。
落盏忽然回忆到某些东西。
她忽然有些不能直视那手。
靳灼瞧见她的反应，轻笑：“怎么了，又不脏。”
亲过她的，怎么算脏。
这不是脏不脏的问题。
落盏皱着眉，却没把话说出口。
她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干嘛呢？”靳灼伸手拉住她，“我又惹你生气了，祖宗宝贝？一句话不说就走。”
他的手心炙热，和她的手腕只隔着单薄的一层衣衫。
靳灼愣了两秒，然后笑说：“穿这么少，这是准备好让我抱你了。”
他的言语句句轻浮，直接地在落盏的心头上蹦迪，
落盏耳根热了，“你松开行不行？”
靳灼笑着将烟按灭掉，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不想松，宝宝，就想牵着你。”
他的手心往下，顺着她的手臂摩，然后攥住了她的整只手。
小小的一只，还很冰。
“这么凉？”他又问。
他又焐紧，明显是要将她焐热。
可是到了落盏这里，明显又是另一种意思。羞辱她不够，还要大街上拉拉扯扯。
落盏骂道：“你无耻。”
靳灼：“你骂来骂去，也就只有这些词汇，还会点其他的吗。”
他靠近她，嗓音落在她的头顶，吐字暧昧：“你还能，骂点更脏的吗。”
“……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
落盏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阻止了他的靠近。
靳灼却勾起嘴角：“报仇呢这是？”
毕竟那晚，他见过她最狼狈的模样。
她这么要强，怎么受得住他的羞辱。
有仇必报。
不过，今日可能是对他怜爱了。这巴掌轻飘飘的，跟在他脸上挠痒似的。
落盏说：“我们以后，不要走得这么近了。”
靳灼：“怎么？”
落盏：“靳时遇已经起疑心了。”
“让他起，”他搂抱住她，“……反正，我俩就这关系，你躲不掉，我也断不掉。”
倒不如就这样一直纠缠。
讨厌他也好，横竖，他在她心底占据了一种分量。
落盏没有说话，又推了他几下。
推不开，就没有再做动作。
靳灼暖了她一会，察觉到她没动作了，然后才去低头看她。
她的眼神宁静，脸蛋瓷白，鼻尖被风吹到泛红。
靳灼终于察觉到异常：“心情不好？”
“……没有。”她偏开头去。
本来就没什么，只是他一问，落盏就觉得情绪真的不太好。
她今天，暂且可以先不赶走他。
因为没心情。
“你不是要抱我么，抱完赶紧走吧。”她语气平淡地说。
靳灼却没动作，反而将她搂得更紧。
他低下头去，然后去看她的脸，“真哭了？”
他一问，落盏就觉得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她眼眶微热。
她别开视线，“你很讨厌。”
他怎么能那么讨厌。
靳灼愣了几秒，搂着她的手还停留在她腰后。
他顺着她的背拍了下，“怎么了？跟我说说。”
落盏有些抵抗这样的接触。
她说：“我想自己抽支烟。”
靳灼终于松开她。
落盏就从自己的大衣口袋去掏烟，
忽然想到，烟和打火机，都是他给的。
她的手指忽然又顿住，然后去看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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