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我赔给你。
这是来自一条八年前的留言。
没有署名。
本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落盏又往下看,发现下面几条竟然都是一个人的字迹。
从14年到现在,从不间断。
【我的女孩要得偿所愿——15年】
【我的女孩平安喜乐——16年】
【愿她诸事顺意——17年】
…
到最后一条,21年,也就是去年。却只留了四个字:【天生般配】
落盏是唯物主义,从来不信许愿。
唯独那年被梁舟说动,想去一次长白山。
一条条看下来,落盏猜测大概是个男生写的。
“我的女孩”,一个很温柔的词汇。
大概也是个很温柔的男生。
算下来,这个“他”,今年也该来了。
落盏又往里走,院子里头,瞧见了一位穿袈裟的老者。
那老者见到她,首先是双手合十。随后转动檀木佛珠,嗓音和煦道:“施主,您今年还是来了。”
落盏顿了顿,左右看了眼,确定自己身旁并没有其他人。
她问:“您在跟我说话?”
那老者点了点头,看了看落盏:“是您。”
落盏:“我没有来过这里。”
老者朝她笑了笑:“您来过的。”
落盏思考两秒,又想起刚刚踩空石阶的那瞬间。
她对这里一切感到无比熟悉。
……是梦?
不是梦?
她真的来过?
她试探性地问:“那寺庙游客这么多,您怎么记得是我?”
那老者却摇了摇头,朝她笑了下,没说话。
落盏蹙眉,觉得更奇怪。
老者说:“算下来,您今年25了。”
落盏:“……嗯。”
她有些警惕,等着老者继续往下说话。
老者说:“您的母亲,叫做姚洁。”
落盏瞳孔地震,“……您?”她张了张口,满是不可思议。
老者道:“您来过,只是您忘记了。”
他说:“我有东西给您,是您13岁时在这留下来的。”
落盏再度震惊。
13岁,
岂不是12年前?
她12年前来过?是和姚洁?
那老者进了寺庙里头,不多时,拿了个红色的锦囊出来。
锦囊上边绣着云纹,老者递给她,嘴里还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落盏伸手接过,能感觉到,里边的东西有些许分量。
老者:“您打开看看。”
落盏打开了,发现里边是根红绳。红绳上系着一颗沉甸甸的玉扣。
拿到玉扣的瞬间,落盏有些恍惚。
有一种本能,她不排斥,好像这东西本就该是她的。
落盏再度确认:“……您确定,这东西是给我的?”
老者点头:“确定。”
落盏还是震惊,这玉扣是她的,可为什么她一丝一毫印象都没有?
如果不是,老者为什么又认识她跟姚洁?
落盏:“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是吗?”
那老者却摇了摇头,笑了笑,没说话。
落盏本不是个话多的,奈何遇到这种事,实在蹊跷:
“您能再跟我说说么?我既然来过……”
可她张口,却又缓缓沉默,不知道问什么。
老者:“您要答案,不妨可以回头寻找。”
落盏下意识地回头,转身,
身后只有三两游客,并无异常。
落盏又转过身来,老者已经走了。老者是寺庙里的住持,在游客多起来时,需要去忙。
落盏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
她拿着那锦囊,又看了会,最终把它收了起来。
*
靳灼看见落盏时,她正站在院子里的树底下发呆。
他远远地站着,视线像是锚点一般,自动锁定到她的身上。
他勾了勾唇,弯唇,朝她走去。
落盏还在琢磨手里的玉扣。
红绳倒是常见,
她记得,靳灼以前手上也戴过这样一根红绳。
…
落盏一转身,就看见了靳灼。
他在不远处,
落盏顿了一下,以为周延会在身旁,没想到只有他一个人。
人群里,他的视线也只锁定她一人。
那眼神自然锋利,沐浴在阳光下,盈盈含笑,定在她身上。
……像光怪陆离的世界里的一抹实影。
落盏抿唇,走远,他跟上来。
她继续走远,他又继续跟上来。
快走到小路里头了,落盏才转过身:
“你是狗么,非得跟着我。”
她说话毫不客气。
眼睛也带着惯有的冷冰冰。
这里没有靳时遇,也没有周心月,她不需要任何伪装。
靳灼勾唇笑,“你的演技,其实也不错。”
他是腐烂的灵魂,她又何尝不是。
都在演戏,惺惺作态。
靳灼走前了,又靠近了,鞋尖挨着她的,是过界的距离。
他俯身看她,“……当然是狗,我哪天说过不当你的狗了?”
太近了。
近到落盏能看清他的眼底,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浅浅的,冷冷的,香根草的味道。
落盏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有些警惕。
靳灼又弯唇靠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她背的还是一只异形的小挎包,是一只荷包蛋。
他拍了拍她的荷包蛋:“荷包蛋很可爱。”
落盏不动声色把包挪到身后。
靳灼瞧见她的小动作,又笑了笑,俯在她耳边说:
“……落盏同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身装扮,像是又回到了校园时候。”
落盏警惕地离远,然后没有搭理他。
但她走开,靳灼就跟到哪。
落盏:“你烦不烦?”
靳灼百无聊赖跟在她身后:“我不烦,当狗就要狗的自觉。”
落盏脚步顿住,停下,然后靳灼撞在她身上。
“啪嗒——”一声,锦囊掉在地上,是碎裂的声音。
落盏朝地下看了一眼。
靳灼:“……这是什么。”
落盏:“……我的玉扣。”
靳灼沉默了,看她一眼,然后将地上的锦囊捡起来。
很明显,里面的东西碎了。
靳灼拿在手中,一时不知道要不要递给她。
落盏自己拿过来看,打开,果真随碎了。
原本圆润的玉,此时裂成了三瓣。
落盏沉默片刻,说:“……你把我的东西弄坏了。”
她的语调很轻,是责备的,
可尾调却带着那种自然而然的软。
不细听,几乎感受不到她的不高兴。
靳灼说:“抱歉,我赔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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