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高位者姿态
听到这里，落盏才开始顿住。
还以为靳灼只是去签合同的路上，恰巧遇见了自己。
可她没想到，竟然是他得知了她的消息，特意从十几公里开外开车来接她的。
她沉默片刻，夏时茉见她不说话，又问：
“后来回去，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听说你总是感冒，是免疫力很弱吧？”
落盏这才回神，挽了下耳边碎发，说：“没有。那次还要谢谢夏小姐了。”
“你谢我做什么。你应该谢靳灼，”
夏时茉说，“说句别的，其实我蛮好奇你跟靳灼为什么分手，”
“在我看来，他虽然人疯了点。但是深情倒是蛮深情，不然他也不会在跟你分手的那年……生那么严重的病。”
夏时茉很直性子，有什么就说什么了。
倒是落盏听见以后就愣住了，“他生病了？什么病？”
“抑郁症啊，你不知道吗？”
夏时茉说，“其实我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算长，也就是四年前吧。那会我跟丹婳是朋友，也就是这样才知道他，”
“听说那会他刚跟你分手，人待在国外，脾气暴的跟那什么一样，”
“他的手臂上有条疤，你看见了没？那会他自杀过。”
一条接着一条，从夏时茉的口中说出来，显得更是不可置信。
落盏觉得眼前一道眩晕，像是尽力在回忆着什么。
抑郁症。
手臂有疤痕。
她不知道靳灼有。
印象里，他总是穿着衬衫，西装，最多挽着一截袖子。
从来没有将手臂露出来过。
可是，他的抑郁症，他的疤痕，当真是因为跟她分手？
可是那年，她分明看见了他的真面目。
明明是他发信息说，是他玩腻了她。
……前后为什么这么矛盾？
耳听不一定为真，落盏还是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她保持着自己的思考能力，对夏时茉说的话待考究。
天也不早了，落盏拎着自己的包起身：
“夏小姐，既然店铺这边没有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夏时茉顿了下，不知道落盏忽然为什么走得真着急。
在反应过来可能是自己说错话的时候，掩了下嘴，
“噢，抱歉。我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意思，我就是问问。”
落盏朝她轻轻弯了下嘴角，“没事。”
回到家以后，落盏还在想夏时茉说的事情。
……一开始，她明确靳灼对自己是报复。
后来，她依旧这样觉得。
她觉得他是想要她的肉体。
但最近，落盏好像有些不确定自己的看法。
……她觉得，靳灼身上，开始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纵使她再迟钝，她也能感受到，
他对她不是纯报复。
他好像，真的对自己有点余情未了。
只是，落盏不能确定自己的看法。
……落盏本性不是热烈的人，任何得不到答案的想法，都不会再去想。
她想，这件事就这样吧。
她迟早都要跟他彻底断开的。
*
翌日上午，公司里来了位新的设计师。叫做李跃梅，顶替了张茸的位置。
是位女设计师，四十多岁。
听说曾经当过大学老师，是在京美任教。
落盏见到她时有些意外。
李跃梅，正好是自己当年选修艺术史的老师。
“李老师。”落盏同她打招呼。
李跃梅留着其肩的短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手上搬着一个箱子。
她将箱子放在办公室的桌下，朝落盏看来，怔愣了几秒，随即笑了笑，
“是你啊，我还记得你名字呢，你叫……落盏是吧？”
落盏点了点头。
李跃梅挽了下头发，说：“就记得你当年挺安静一女孩……你啊，到底是怎么想不清楚，竟然去跳河？”
她的姿态平易近人。没有一丝高傲架子。
只是说起跳河，落盏微微地顿了一下。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又很快将自己脱离出来，她笑了下说：
“那年我很喜欢您的讲课。”
她无声地扯开话题。
“是啊，”
李跃梅顿了下，回忆起，也笑了下，“只是我带的课枯燥，学生上课都划水，没几个爱听的。”
落盏是为数不多的，回回都来的学生。
落盏又问：“那您后来为什么不做老师了呢？”
闻言，李跃梅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沉了下去。掩饰道：
“没什么，只是个人兴趣罢了。比起管学生，我还是更想自己再出来闯闯。”
落盏意识到再问就要不礼貌，于是说：
“以后就是同事了，还请老师继续光照。”
李跃梅笑了下，伸手同她握了下。
又简单地和李跃梅说了几句话，落盏说：
“天快晚了，我先回去了李老师。”
李跃梅点头：“好。”
靳灼的消息发过来时，是刚好在落盏走出公司的那一秒。
【J：下班了？】
他问的如此准时，让落盏怀疑，他是不是正在哪里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抬头，左右看了眼，却并没有看见有人影。
她抿了抿唇，不想回。
想把手机收起来，靳灼的消息又弹跳出来，
【J：上次的衣服洗好了，还给你】
落盏依旧已读不回。
都说了不要了，不知道他还缠着她做什么。
靳灼又说，【J：要是装没看见消息，我会亲自来找你。无论你在哪】
落盏总算感觉到了不对。
她止住步伐，问：【你在哪？】
靳灼发来一条定位。
这不看还好，一看落盏就吓了一跳。
靳灼的定位，离她只有十几米远。
甚至，显示靳灼的定位还在动，离她越来越近。
落盏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说：【你别过来】
下一秒，靳灼过来一条语音。
落盏走远了些，到没有人地方才敢听，
他说：“要是不想我过来，那你来找我。”
他的嗓音磁哑，黯沉，带着那种高位者的姿态，带了点懒散，可又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落盏心一惊，回：【我马上过来】
她顺着定位走去，发现是地下停车场的位置。
最近停车场的灯坏了，里边很黑。落盏打着手电，走的很小心。
走进去的那一刻，
她被一道力道攥住，后触及到冰冷的墙面，她被一只手掌掐住了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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