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情侣一般的距离
她没站稳，磕碰到墙面上。
手电也在此时亮起，眼前陡然是聂江那张放大的脸。
她再度惊了一下。
只是，这次聂江的脸色再无温润。
一张脸通红，眼尾绽开皱纹，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贪婪。
聂江凑近她，身上满是酒气：“落小姐，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着你漂亮，是的的菜。”
他说，“我今年不过才四十几，身体好得很。我听说了，你的母亲公司需要资金运转，这事儿我来解决，”
“你跟了我，我还可以每个月给你二十万。”
他身上的酒气混杂，逼近落盏的鼻尖，让她一阵呕吐的欲望。
她步步后退，还没等退到楼梯间，大脑忽觉一阵眩晕感。
聂江拉住她，“房间已经开好了，就在楼上，你跟我走吧。”
“滚开。”落盏抗拒地后退，呼吸却开始变得缓慢。
去捏口袋里的刀，可还没等指尖触碰到刀片，身体却无力地摊了下去。
“别碰我，我会报警。”她扶着墙，勉强站直，拿出刀片威胁他。
聂江笑了一声，语气温和，“拿这个做什么，把它放下，我带你……”
落盏转身走，可还没走几步，又被聂江拉了回来。
她开口，“救——”字还没出口，嗓音就哑了，她喊不出来。
头太晕。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张茸给她倒的酒里下了东西。
聂江见此机会，将她拖拽进电梯间。
*
金海湾会所，靳灼站在露天阳台上抽了支烟。
他眼神平淡，任风将衬衫下摆吹到鼓动。
手机进来消息。是夏特助的。
【老板，已经谈妥了，您可以过来这边签合同了】
靳灼回了个“嗯”字。
没过几秒，夏特助又说，【我刚刚在这边看见了落小姐】
这回靳灼顿了下。
默了几秒，他问【她一个人？】
【……和小靳总。】
靳灼嗤笑一声，关掉手机。
也灭掉烟头。
他站在栏杆处，从这边的视角顺着看，可以看见金海湾酒店。
离他不过是百米远的距离。
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戒指内侧有小小的突起，那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蝴蝶。
又想起她了。
每当想起她时，最先有感觉的就是指尖。
忽觉指尖有些难耐。
她那么冷，却又不知道怎么会让他魂牵梦萦。
沉默两分钟，他还是决定去犯这个贱。
夏特助在酒店二楼等靳灼。
刚刚那会，二楼忽然断了下电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但两分钟之后又重新恢复。
靳灼来时，夏特助夹着公文包，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您看看，您今晚签好字就行。另外，有位王总说想想见您一面。”
靳灼看了看，又还给他，“嗯。”
那王总经营家小公司，说要见靳灼，也是喝醉了酒的醉话。
夏特助摸着他的态度，“……您是去，还是不去？”
靳灼没吭声，却进到电梯。
夏特助狐疑地看着他，随着一起跟到身后。
“那王总……”夏特助又开口，还没等说，
靳灼打断他：“在哪看见的落盏？”
夏特助：“……”
他就知道。
他说，“半小时前在一楼瞧见。”
靳灼“嗯”了一声，然后又没吭声。
夏特助按到王总所在的楼层，随后电梯门打开。
两人一同走出电梯。
“王总他……”夏特助提醒道。
靳灼依旧是往前走。走着走着，却停下来，然后往回走，“不去了。”
“？”
夏特助顿了两秒，大抵是知道他要回去的原因。
那王总横竖也是醉话，夏特助便随他一块回去，他问：
“靳总，您这是又想落小姐呢？”
靳灼睨他一眼，冷嗤一声，“想她？不至……”
话还没说完，他却听见走廊另一端响起的、两声细微的咳嗽。
靳灼陡然停住脚步。
他偏头望去。
是落盏，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落盏：“你怎么站在这里挡我路。”
靳灼：“……”
他上前一步，将她扶正，凝着她，“怎么在这？”
落盏看着他，仿佛是疑惑这个问题：“我有腿，自己走上来的。”
靳灼目光钉住她。
她的眼神依旧冷清，在灯光下，微眯着眼睛，眼尾微红，像小鹿。
耳边的碎发贴在脸上，有些乱。他皱了皱眉，伸手去顺她的长发。
以为她会躲，落盏却没有动。
相反，她顺着他摸过去的方向，将脸递进几分。
又偏头，唇角顺着他的手指蹭了几分。
靳灼手指僵住。
也是这时靳灼才惊觉她的脸如此烫。
“你喝酒了？”他问。
落盏闭上眼睛，抬起手，触碰到他的手腕。
湿的。
靳灼低眼去看，才发现她碰在他手腕上的，是鲜红的血迹。
他猛然蹙眉，抓起她的手查看。
手掌上有道细微的刀痕，手指上却全是血。
“怎么弄的？”
落盏却没答，随后趴在他胸膛上。
靳灼下意识地接住扣住她的腰，才发现她全身都很热，几乎处于一种瘫软的状态。
走廊末端忽然走出一道人影，急急忙忙的。走近了，靳灼才发现是个穿西装的男子，看着四十多岁。
聂江本还骂咧，瞧见靳灼，神色猛然顿住，“……靳总？”
夏特助认得聂江。他在靳灼旁边提醒：“靳总，这是嘉诚公司的聂江。”
靳灼视线落在他身上。
聂江面颊是喝醉了酒的红，面色很难看，正用左手捂着右手腕。
他手腕上有血。
靳总瞳眸蓦然一震，“你给她喂酒了？”
他神色陡然暴戾地剜向聂江。
聂江也认得靳灼，
他在此之前早就将落盏打听了个清楚，知道这是那靳时遇的小叔。
可此时，他看着靳灼用手掌托抱着落盏，宛若情侣一般距离，他倏然瞪大了瞳孔，“你跟她……？”
靳灼没答，神色阴冷，手掌托住落盏的臀将她抱了起来。
他偏头看向夏特助一眼，走前吩咐：“喊人过来，处理一下这个聂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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