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情侣围巾
靳灼依旧在凝视着她的眼，他摇了摇头：“没有。”
落盏面色淡然，平静地“哦”了一声。
她将这顿饭吃完，靳灼又将她的碗筷洗好。
然后看了眼时间，拎起外套，“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接你去医院。”
“不……”
落盏下意识地拒绝，看着他，又很快反应过来，“好，我等你。”
“嗯。”
靳灼上前，抬手用指腹摸了摸她的脸，最终转身离去。
他下了楼，落盏就站在窗边。
夜风将窗帘轻轻腾起，她注视着那迈巴赫离开夜灯之下，自己也离开了身影。
第二天一早，靳灼果真来接她。
入春时节，街边的雪已经化去。
男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但换了件款式。
今天没有打领带，系了一条围巾，深灰色的。
落盏今天穿了浅黄色的衣服，像枝丫上开着的小黄花。
富有活力的春日气息。
靳灼一见到她，将自己手上的另一条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小心着凉。”
落盏滞住呼吸，没有动弹。
晨间颗粒悬浮，落盏抬头看着，对上他的喉结。
再抬头看，是男人那张锋利、以及经常性地带着攻击性的双眸。
距离好近，她甚至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
落盏有一瞬间的恍惚。
靳灼看着她，“好了。”
两条一模一样的围巾。
落盏后退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吧。”
在她转过身时，眼睫却颤了颤，颈脖之处也渐渐传来他刚刚手指触碰的热意。
她抬手掖了掖围巾，
他的温度，好热。
*
医院。
落盏赶到时，护工阿姨也才到了没多久。
护工阿姨已经替外婆洗漱好，正打开保温桶，准备给她喂粥。
落盏：“阿姨，我来吧。”
护工阿姨看她来，于是把位置让出来，松了口气，
“今早医生说过了，醒来没什么异常情况，这段时间得好好养着。”
落盏扶着外婆，笑了笑，“是吗，那太好了。”
外婆的情况还是不太好，但起码，现在这一遭是挺过来了。
她不能失去外婆。
落盏将外婆扶稳，靠在床头坐好。
刚要抬手去拿餐具，就见一双手先一步拿起，然后朝她递了过来。
是靳灼递过来的。
落盏一愣，轻声道了句“谢谢”。
护工阿姨这才注意她身后的男人，
“小盏，这位是……”
这是她第一次被问到靳灼的身份。
不知怎的，她默了好几秒，竟然没答上来。
她微微皱着眉头，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
靳灼“嗯”了一声，也没反驳。
又朝护工阿姨点了点头，算是问候。
护工阿姨上下打量着他，许是见他个头极高，又问了一句，
“……是学长吗？”
落盏点头，“是。”
“哦，是学长，”
护工阿姨虽然被请来照顾外婆的时间很长，但对落盏的情况依旧不太很了解。
她只知道落盏是个小职员，和父母那边关系不太好。
这也才二十多岁，又要照顾外婆，还要照顾弟弟，实在不容易。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落盏身边出现男人，护工阿姨又多看了他几眼，然后笑了笑，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喊我。”
“好。”
外婆做完手术不好消化，只能吃流食。
“外婆，喝一点粥。”
外婆的视线朝着窗外看着，眯着的双眸有些浑。
她就看着外面探着的枝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盏看了眼窗外，“等您身体好些了，扶您出去走走。”
外婆扭过头来，“小盏今天不用上班了？”
落盏忽然一怔，“外婆……”
外婆是短暂地又恢复了清醒，她笑了笑，摸了摸落盏的头发，
“又拖累小盏了。”
“不拖累的。”
落盏跟外婆抱在一块，外婆的视线这才落在靳灼身上。
她脸上露出慈祥笑意，“小灼也来了。”
“外婆。”靳灼语气温和。
外婆见到他，心里隐隐高兴，将靳灼拉过来。
落盏当年瞒了外婆，外婆还不知道两人分手的事情。
外婆将靳灼的手和落盏的手放在一块，
“外婆希望你们两个好好的。”
落盏一怔，直觉她要说什么，“外婆，先吃饭。”
外婆摇了摇头，对向靳灼，
“小盏和她妈妈关系不好，她妈妈嫌弃我是个将死之人，
一分钱也不愿意给她拿，小盏这些年过的不好，
你要好好对她，听见没有？”
靳灼皱眉，“您会平安无事。”
外婆摇头，“我活不久了。”
落盏抽出手，试图阻止她往下说。她握住喂饭的勺子，手却有些抖。
靳灼蹙眉，“我来吧。”
落盏眼眶一下就红了，“我出去一会。”
落盏走出病房，才觉得胸口有些闷。
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可怎么也缓解不了心中的疼痛感。
她看着走廊边，看着窗边，有春光照进来。
等了十几分钟，她重新回到病房。
靳灼还在床边坐着，一口一口给外婆喂饭。
刚好喂到末尾，他又抽出纸巾，不嫌弃地在外婆的嘴角擦了擦。
落盏愣了愣，觉得眼前这样的靳灼竟有些不真实。
靳灼见着她，“回来了？”
落盏避开他的视线，“嗯。”
外婆到底还是没能再说什么，和两人聊了聊天，一上午就算这样过去。
吃过午饭之后，外婆也便要睡下了。
落盏和靳灼走出病房，刚走到走廊，
靳时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落盏看了眼靳灼，将界面掩了掩，
“我先去接个电话。”
“好。”
落盏走到走廊边上，接起电话。
靳时遇:“你人在哪呢？”
落盏答，“我在医院。”
“医院？”
靳时遇问，“你又去吊水啦？”
“没有，我感冒好了。来医院看外婆。”
“哦，”
靳时遇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想什么，
“你今天是不是穿了一件黄色的衣服？”
落盏一怔，下意识地回头。
她这边是医院的花园，病人散步的场所。
现在并没有人影。
“……是。”她点头。
“那我刚刚见着你了，”
靳时遇说，“我也在医院，刚好来帮我妈拿点药。”
落盏隐约预感不好，试图揣测他这通电话的用意，
“那你打电话是来……”
靳时遇嗓音忽然沉下来:
“我tm看见你跟一个男人在一块儿，还戴情侣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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