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和亲吗？
夏知雪轻车熟路地翻过围墙，跳进了御花园中，又一路摸到了夏知渊的寝宫。
已是夜半三更，夏知渊寝宫的灯还亮着，张福守在门外。
见到她来，惊讶地问：“长公主，您怎么这会儿过来，也没让人通传。”
“我有事找皇兄说，不太方便被人知道。”
闻言，张福身子顿了一下，他狐疑地往屋子里看了一眼，没说让她进去，也没有通传的打算。
夏知雪看到寝宫内亮着的烛光，问：“皇兄是有急事？”
“回殿下的话，陛下的确是...”
“张福，是知雪吗，让她进来。”
屋内夏知渊的声音打断了张福，张福没说下去，而是给她开了门。
进屋之后，她愣了下，手里的帕子惊得拿不稳，落在了地上。
夏知渊打趣道：“驸马爷刚和朕聊完，你便来了，是半点离不开陆寺啊。”
他的身后，欧阳亦谦背手而立。
两人的脸上没有被打趣的轻松感，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欧阳亦谦，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本来是想找夏知渊，告诉他关欧阳亦谦的身份，现在人出现在这里，让她如何开口。
“怎么都不说话，你们这拜过堂的夫妻，怎么像是陌生人一样，难道是朕碍了你们的眼。”
“当然不是。”
“陛下说笑了。”
两人同时说道，夏知渊笑了，“这不是挺有默契的。”
夏知渊身着明黄色的寝衣，随意地坐在龙椅上，端起桌子上的茶水饮了一口。
“陆寺来找朕的事情已经说完了，知雪你来又是做什么的？”
夏知雪抬头扫了一眼欧阳亦谦，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她羞愧地脸色一红，随即问夏知渊，“不知驸马爷过来找皇兄，是为何事？”
说完，她察觉道屋内瞬间安静，夏知渊放下手里的茶杯，双手扶膝，望向陆寺。
说道：“他是来辞官的。”
“辞官？”疑惑之后，她随即意识到，欧阳亦谦马上要走，这个时候确实该辞官。
“皇兄可有答应他？”
“朕想听听你的意见。”夏知渊问她。
她知道欧阳亦谦的目的，也不想在这个时候给他带来麻烦。
“驸马爷不想做官，那便不做吧。”
“你这么容易便同意了？”夏知渊狐疑地看向她。
她低着头，没有说话。
夏知渊又看了欧阳亦谦，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夏知雪的身上。
须臾之后，她缓缓道：“驸马爷有自己的想做的事情，既无心政权，又何必强留。”
噗嗤一声，夏知渊笑了，“朕记得，你最初和陆寺成亲的时候，不是这么给朕说的。”
她也记得，她说自己只有嫁给一个无权无势之人，才能为陛下培养新的势力，也只有这样，新的势力才会忠诚于他。
如今让驸马爷辞官，她有要作何解释？
“皇兄，我...”
“行了，别你的我的。”夏知渊打断她，“陆寺是来辞官的不假，可还告诉了朕另外一件事。
朕也没想到，和西代商议了那么久的和亲，从未实施过，今日阴差阳错地在你们两个身上实现了。”
夏知雪的脑袋像是被炸开了一般，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欧阳亦谦。
欧阳亦谦眯着眼睛，笑对着她，眼底尽是坦然。
再看夏知渊，他知道陆寺是西代的太子，竟然没有生气。
“皇兄，你...都知道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夏知渊却反问道。
“我...不是，我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既然已经知道，可有想过之后怎么办，他是西代的太子，在漓安待了这么久，也该回去了，你呢，你要和他一起回去吗？”
当夏知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夏知雪犹豫了。
皇兄没有任何反对，甚至没有因为欧阳亦谦身份的隐瞒而生气，反倒是让她一起回去。
可她走了，都察院怎么办，漓安的女子怎么办，她还想为天下女子谋出一条专属于她们的路。
欧阳亦谦像是已经知道了答案一般，面色如水，等着她的回答。
没有责怪，没有怨恨，没有给她任何情绪压力，让她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回答。
“我不要，我要留在漓安。”
她说完，两个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欧阳亦谦低笑道：“看吧，我说过，她不会和我走的。”
夏知渊大笑着起身，拍了下欧阳亦谦的肩膀，“朕这个妹妹的性子，向来是与别人不一样的，那太子殿下便要一个人回西代了。”
夏知渊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朕怎么记得，你的父皇给朕送过消息，说你要成亲，朕都命人备好贺礼了。”
欧阳亦谦长叹道：“父皇觉得，我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
“这个确实，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女儿都一岁多了。”
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夏知雪的心中泛起苦涩，是啊，她选择不回去，欧阳亦谦也该有太子妃。
万事难两全，她舍不下自己的官职，只能舍下这个人。
“皇兄，也已经深了，臣妹也该回去了。”
夏知渊对于她面上的失落，视而不见。“已经这么晚了，何必回去，况且明日一早你还要主持盟约签订一事，还是宿在宫里吧，你之前的住的宫殿，一直有人打扫。”
“臣妹遵旨，皇兄和太子你们继续，臣妹告退。”
夏知雪转身之后，夏知渊给了欧阳亦谦一个眼神，对面急忙道：“陛下，微臣要说的已经说完，也告退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寝宫，留夏知渊望着两人的背影，踱步哀叹。
原以为可以把妹妹留在身边，最后竟然嫁给了西代的太子，他一时不知道，当初同意她改嫁的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
漆黑的暮色中，夏知雪察觉到一个人影一直跟在身后。
“太子殿下，您跟着我做什么？”
她停下脚步，问欧阳亦谦。
“这宫里没有我的住处，我自然要跟着夫人。”
欧阳亦谦若无其事道，他的话让夏知雪火大。
“你马上就要走了，用不了两日，我便会让皇兄赐和离书，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永不相见。”
“那也是两日后的事情，眼下你我还是夫妻，夫人不会忍心我睡在宫道上吧。”
她感觉到自己的肩上多了一只胳膊的重量，自己却没有力气推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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