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谁输？谁赢？

断了外来力量的补给，就算是世界意识，也在这场不死不休的厮杀里露了疲态——祂周身翻涌的红色能量纹路开始发暗，每一次碰撞后，气息都会虚浮一瞬；【李玉册】更明显，灰粉色的刃光弱了不少，后背还凝着未散的能量裂痕，只是还在硬撑。

可两者的打法依旧透着狠劲：祂的能量本就带着暴戾的性子，哪怕疲了，也越打越疯，每一次能量爆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眼底的猩红没淡，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兽，只想先撕碎眼前的对手；

【李玉册】的力量虽没祂强，却胜在恢复力惊人——每次被打退，总能靠着空气中细碎的能量碎片快速补回状态，像块打不碎的海绵，哪怕刚被撞得踉跄，下一秒又能举着刃光冲上来。

躲在能量屏障阴影里的【安】，却在这时成了最隐蔽的“猎手”。

她指尖凝着暗芒，眼睛死死盯着战局的每一处缝隙，半点不浪费机会：

见祂压着【李玉册】打、能量最盛时，她突然窜出，指尖精准戳向祂能量流最湍急的地方，拽走一缕暗红能量；

等【李玉册】退到一旁，刚要凝聚能量恢复时，她又甩出一道浅光，精准撞碎他身前的恢复光晕，让他刚提起来的气息又泄下去，连眉梢都染上急色。

她做得一视同仁，没偏帮任何一方，只盯着“不让谁占优势”——到最后，两人的能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却始终咬着对方不放，谁也没比谁好半分，像两匹耗尽体力却还在对顶角的狼，明明越来越弱，却依旧僵持着。

谁能在这场战役里赢，那两个快要融成一体的世界，就是谁的囊中之物——所有生灵的命运、规则的走向，都得听胜者的。

更关键的是，能让他们彻底消失的，只有彼此：毕竟都是世界意识的本源，旁人的攻击顶多耗损能量，唯有对方的力量，能撕碎本源，让彼此真正“死亡”。

祂从没把【安】当成对手，这不是什么“恋爱脑”，是打从心底里的轻视。

祂看【安】的眼神，像看一只闹脾气的幼兽——哪怕她偷能量、搅局，哪怕她曾多次对祂动手，祂也没真正放在心上。

在祂眼里，她再强，也没法碰及祂的本源，顶多是挠痒痒，根本威胁不到祂的存在。

所以祂才一次次包容她的任性：人类也好，诡异也罢，在祂看来，都需要一个“驯服”的过程，而沈知安，不过是还没认清楚“自己杀不死祂”的事实。

祂等着她耗尽力气，等着她终于明白——再怎么挣扎，也没法彻底消灭祂，最后只能乖乖留在祂身边，像所有诡异一样臣服。

可人类世界意识不一样。

要是被【李玉册】吞了，祂的本源会被拆解、融合，最后变成对方的一部分——虽不会消失，却再也没法自己做主，连“存在”都成了别人的附属品，连一丝掌控权都留不下。

这种事，祂绝对不允许。

所以不管沈知安怎么偷能量、怎么搅局，【李玉册】的“优先级”永远在她前面——祂的每一次攻击，都先朝着【李玉册】去；哪怕沈知安就在旁边，祂也先盯着对手打。

这不是什么“没法对沈知安动手”，是精于算计的权衡，每一步都算准了“保住自己的本源”，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的。

祂终于收了所有杂念，周身暗红能量骤然凝实——之前被【安】偷能量时的虚浮彻底褪去，每一次挥出的光刃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尖刺般扎向【李玉册】的破绽，再没给对方半分喘息的余地。

只是战局的走向，早落在【安】的预判里。

眼看【李玉册】的灰粉色刃光越来越近，刃尖已触到祂本源能量的震颤，显然是【李玉册】要攥住最后的胜利——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安】终于动了。

她嘴角勾着抹淡得近乎冷漠的笑，抬手轻轻一拦，一道透明屏障瞬间横在两人之间。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两股冲撞的能量被硬生生弹开，【李玉册】和祂都被逼得踉跄后退，本源能量都跟着晃了晃。

【李玉册】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地看向【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扯出抹嘲讽的笑：“怎么？你不会是真喜欢上祂了吧？特意跳出来帮祂解围？”

这激将法浅得像一汪清水，【安】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歪了歪头，唇角的笑意没深没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连眼神都没给【李玉册】多留，明摆着不给他半分套话的机会。

【李玉册】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慢慢淡成一片冷硬的无措。

他原想从她的反应里抓点破绽，却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捞着，只剩胸口憋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

反观另一边的祂，脸上却爬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惊讶，有被护住的侥幸，甚至还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欣喜。

那副黏着【安】的模样落在【李玉册】眼里，只觉得碍眼得恶心。

这场厮杀好像持续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快忘了时间流逝；

又好像不过一瞬，因为窗外的天还没亮透，只在天边染了丝极淡的鱼肚白——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却像耗光了彼此半生的本源能量。

【李玉册】咬着牙，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幻化出的掌心。

他太清楚了，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要是让祂缓过劲来，之前被【安】搅乱的计谋、被看穿的伪装，就再也没机会补救。

到时候，祂只会带着更狠的力道反扑，而他，只会落得个被撕碎本源的结局——那可真是满盘皆输。

没别的办法了。

【李玉册】盯着【安】依旧无动于衷的侧脸，表面装作一副戒备的样子，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提防祂的突袭。

而眼底灰粉色的瞳孔里，有细微的时针正缓缓倒转——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张牌。

只要时间能倒退回他的计谋还没暴露的那一刻，只要能回到齐怜诚还没怀疑他、申子默还没串联起破绽的时候，只要匕首还在他手里、苏言翎还没把真相告诉齐怜诚……

他就还有机会，还有翻盘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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