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喜欢你查岗

诺如病毒的基本再生数R0等于2，这是门槛数字，甚至会超过4，是指一个诺如患者体内的病毒至少会传染给两个人。

这次集中爆发诺如病毒的地方是在城北一个私立幼儿园里，几十名小朋友上吐下泻情况严重，疾控的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做好消杀，将患者集中收治于城北的一院。

即便如此，北城也陆续出现诺如病例。

几十例诺如扩大到人群是不小的数字，卫健委号召学校、医院、以及其他人群密集场所做好消杀防护，严重的停课停工。

正因如此，担心出现医疗资源挤兑，将患者分流，四院的下基层计划推迟，全体医务人员都坚守岗位，严阵以待。

梁净川在指挥第一线，周嘉澍也在第一线，急诊设立分诊台，疑似诺如病例统一收治隔离，其他病人则由各科医生负责收治。

她就住在医院值班室，梁净川也在单位加班，是在她值班的第三天，某人想她了，半夜给她打电话。

此时周嘉澍刚结束夜间查房回到值班室坐着发呆，听到电话铃声，不想吵醒同值班室的同事，裹上薄外套，拿着手机去长廊接听。

镜头卡顿几秒，露出他的脸，瘦削骨感，下巴上有浅浅青色胡茬，眼底一片倦色，看着她，蹙眉，有些心疼：“瘦了。”

周嘉澍蹲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闻言，扯了扯腮上的肉：“哪有，你别每次都这样说，搞得我真以为自己瘦了，胡吃海喝几顿翻倍长。”

“你们那怎么样了？”她问，掩嘴打了个哈欠。

“目前控制得差不多了。”他回答，又问，“你明天可以回家吗？”

“不行吧，其实传染病例并不多，但很多人会觉得自己得了跑来医院挂急诊检查，所以我们工作量就大了。”

“那我明天去看你。”他接话，墨色瞳孔吸着她，略微小委屈的表情，“我想你。”

说着，换了个手拿手机，给她看右手食指指甲上的纱布，“今天去开会的时候，被门挤着了。”

周嘉澍刚打了哈欠，眼睛水蒙蒙的，当下揉着眼睛，“怎么回事，很疼是不是？”

“嗯。”他点头，“我走路着急，推拉门没注意，关上的时候挤着了，指甲盖都掀起来了。”

周嘉澍听着就心疼，眉头拧成麻花，问他怎么这么不小心，是怎么处理伤口的。

镜头里，她皱着眉叽里咕噜，梁净川看着她嘴动，心里早飞了。

他想她。

“嗯？”她反问，“想什么去了，我问你问题呢。”

“想你。”

她忍不住用手里面巾纸团成团扔他，明明隔着屏幕，他还是下意识避让了下，惹得周嘉澍笑。

“注意安全。”她说着，看了眼周围，病房长廊灯光亮着，一眼可以看到头，她蹲在那儿，压低声音，软软糯糯地：“我也想你。”

梁净川眸光微深。

“但是，你明天不能来，这里还有患者，稍不注意就会被传染。”她说，特别耐心地哄他，“我大后天就能回去，你先好好养你的手，马上天就热起来了，到时候更不利于恢复。”

“还要两天。”他说。

“···”

周嘉澍讲了一大段，他只捕捉到大后天这个三个字，“我们都很忙，你不是也要开会上报，写总结，一堆事儿呢是不？”

确实是。

梁净川让她站起来，回值班室休息吧，蹲得腿都麻了。

周嘉澍说好，跟他说可以连着视频，打字交流。

“好。”他当然同意。

等她简单收拾好，躺回小床上是将近十二点，她往被窝里缩的时候听到电话那头有人敲门进了梁净川的值班室，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那人应该是发现了主任手机开着视频。

她听见梁净川语气不疾不徐的解释：“我爱人查岗呢。”

那人连声称是，说主任跟爱人感情真好之类的。

等那人离开，梁净川看手机，两人对话框里小鱼冒泡泡似的冒出十几条聊天记录。

「梁净川，都赖你，我现在在你们单位里是出了名的母老虎吧！」

「我哪有查你的岗，你就瞎说！」

「我的名声都是你败坏的！」

「臭狗！」

······

右上角的镜头放大，看她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嘴角笑意得逞，先不急开电脑，先给她回消息：「我喜欢你查岗」

「求你查我的岗」

说着，还发了猫猫祈祷的表情包。

这下，周嘉澍鼓起的腮瘪了，变成上扬的嘴角和弯月似的笑眼。

“睡吧。”他那边开电脑了，“我需要再整理一下报告，你先睡，我看着你睡。”

她蹙眉问他：右手食指伤了怎么拿鼠标？

“我小时候当过一段时间左撇子。”他回，炫耀的口吻，“我左手还能拿针呢。”

看她困懵懵的样子，他没再继续，而是让她睡觉，跟她说晚安。

“晚安。”她回，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手机就这么搁在枕边，靠着小玩偶，又忽然睁眼看他，小爪子从被窝里伸出来，打字：「唱首歌哄我睡」

「猫猫贴贴jpg.」

“City  of  stars,

（星空之城），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你是否只为我一人闪耀），

City  of  stars,

（星空之城），

there's  so  much  that  I  can't  see.

（像置身大千世界，目不暇接），

Who  knows,

（谁知道呢），

is  this  the  start  of  something  wonderful  and  new,

（这是一个崭新又美好的开始），

or  one  more  dream  that  I  cannot  make  true?

（还是又一场不能实现的梦）。

······

他唱英文歌与中文歌不一样，是别有一番味道的温柔缱绻，英文发音清晰，低沉的音调像重鼓点的大提琴，心跳跟着鼓点跳动。

他哼着歌，看到画面另一头周嘉澍闭上眼睛睡着了，鸦羽似的眼睫在眼下覆下一道阴影。

安安静静，恬淡宜人。

他看了许久，才将视线挪回到笔电屏幕上，再一次投入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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