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不在乎
约的拔牙时间是在下午四点，地点是肖烨所在的口腔专科医院。
两人提前二十分钟赶到，护士安排他们先在等候区等待，预约拍牙片。
拍完牙片，这边肖烨忙完了，领他们进诊室。
梁净川职业病使然，进了诊室先看是否合规，各种执照是否到位。
肖烨一脸不解。
周嘉澍说他老干部，让肖烨打开他牙片看一下。
病人在视察他的手术台，家属在研究他的牙片。
“下面左右两颗都是横向阻生，左上这颗也是横的，而且你看——”肖烨指着牙片，“下面两颗已经影响到邻牙了，如果不及时干预，后面多半会龋齿。”
“但是他牙齿很整齐，没有被挤到。”周嘉澍不由感慨，这就是天选之子吗？
“而且都三十二了，干预算晚的了吧。”她云淡风轻道。
视察完毕的梁净川：“。”
“尽快都拔掉就好了。”肖烨可不敢瞎说，“而且三十出头也蛮年轻的，算，算拔智齿的黄金时间。”
又找补。
说好之后开始拔牙，周嘉澍要出去在外面等。
“你在这里面等不可以吗？”
“这里信号不好，而且待会儿敲敲砸砸的好吵。”
梁净川喉结滑动，吞咽，看到操作台上一排叫不上名的钻头扳手的，还是有些害怕的。
“周老师，你——”他看老婆，想说的话都在眼神里，又碍于这里有个医生，他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不好意思说害怕。
肖烨戴手套和护目镜，正想开口安慰，周嘉澍问他：“家属可以陪同吗？”
肖烨笑了笑，开玩笑的语气：“家属我们一般会让出去等，但是嘉澍可以。”
······
一颗智齿拔了半个小时才终于结束。
肖烨的助手取来冰袋让他冰敷，并交代注意事项，让在外面观察半小时，之后可以将止血棉花吐出来。
“感觉怎么样？”肖烨摘下护目镜问他。
“还行。”梁净川脸色苍白，说话含含糊糊，“有点痛。”
“待会儿给你开布洛芬和甲硝唑。”肖烨吩咐助手，又说：“你们两口子风格悬殊好大，去年我给师妹拔牙，明明打了麻药，她躺在台子上眼泪哗哗地流，不知道还以为打成生理盐水了。”
“后来拆线那天，一屋子患者，她忽然急吼吼回来一脸严肃要咨询，我吓一跳，以为是牙齿有问题，她特别认真地说：‘我想咨询一个问题。’
我竖起耳朵，她说：‘师兄，我能喝酒了吗？’”
肖烨一连讲了两个趣事，梁净川捧着冰袋唇角弯了弯：“周老师是个有趣的人。”
“对，而且我发现她结婚后好像变了个人，比之前话多，也比之前开朗。”肖烨感慨，“梁主任，说实话，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大男子主义的老干部，没想到——”
“你们聊什么呢？”
出去接电话的周嘉澍站在门口，看他们相谈甚欢，一脸好奇地也想吃瓜。
“不用喊我梁主任，嘉澍是你师妹，按照辈分，你可以喊我妹夫？”梁净川微笑着。
肖烨惶恐。
梁净川拉着她手，跟肖烨笑了下，出去了。
两人坐在外面等，周嘉澍低头回消息，科室群里有项目统计接龙，打字的空档，她抬眸看梁净川，对方左手抱冰袋，疼得蹙眉。
“冰袋不能这样直接接触皮肤。”周嘉澍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面巾纸，抽出两张裹在冰袋外面，“敷一会儿拿下来一会儿，一直放容易冻伤。”
梁净川点头，拔完牙之后那块麻木又火辣辣的痛感异常明显，几乎是排山倒海的席卷他。
周嘉澍看他这样，也心疼，往他那边坐了坐，让他靠自己肩膀休息。
“你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我半小时后喊你。”她安慰，“晚上给你煮小米南瓜粥喝，想喝吗？”
梁净川唰唰点头。
“今晚动森让你玩，我不跟你抢，好吗？”
唰唰点头。
两人都爱玩任天堂的动森，但周嘉澍的游戏机让小猫踩坏了，最近返厂维修，所以她老爱抢梁净川的游戏机玩。
今晚也是物归原主啦。
梁净川闭着眼睛休息。
周嘉澍回完消息，又打开软件从山姆超市买晚上的菜，顺便买一些拔牙人士可以吃的东西。
她刚要结款，有人拍了下她右边肩膀，伴着一声：“周嘉澍，好久不见。”
不可避免吓了一激灵，扭头看，是云清。
梁净川也睁开眼睛，皱眉看向她。
云清看清男人模样，瞠目结舌，指着梁净川，视线来回挪移：“你，你们是——”
“夫妻。”
捧着冰袋的梁主任身残志坚道。
云清面部表情管理失败，阴晴圆缺转了一遍，尬笑：“主，主任好，嘉澍，我们那天吃饭你怎么也不跟我说，梁主任是你爱人啊，也叫我有个心理预期。”
“我说了我结婚了。”周嘉澍语气认认真真，“是你自己不信，而且我结婚是事实，丈夫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你说对吗？”
“是，是这样没错。”
云清尴尬地匆匆离场，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远了，伤员梁主任坐直了身体，看向她：“你们什么时候吃的饭，你都没有跟我提过。”
他语气里有些委屈和不解，配合着有些发肿的腮帮，莫名地更可怜了。
“我跟你说了，上周我跟你说晚上我跟我同学吃个饭。”周嘉澍解释，“你说好。”
梁净川闷声：“你又没说是谁。”
周嘉澍歪头：“你也没问。”
“你不跟我分享还怪起我没问了。”梁净川眉头拧得更紧，“他是不是想追求你才组饭局的？”
“我去之前也不知道哇，去了才知道的。”周嘉澍抠手，杏核眼眨了眨：“我立马跟他说，我已婚，就再没下文了。”
“去吃的什么？”
“杭帮菜。”
“你居然还记得吃的是哪家餐厅？？？”梁净川嘴里咬着棉花止血，直愣愣地看着她，得出结论：“周嘉澍，你就是不在乎我，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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