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章 护犊子
第二天他们从超市买了东西去老宅，是上午十一点。
家里保姆接过东西，跟他们说两位老人在后院里散步，便准备去着手做饭。
梁净川喊住她：“那三位有说什么时候走吗？”
保姆摇头：“搬过来东西挺多的，应该是要住一段时间的。”
梁净川颔首，又交代保姆做菜不要放坚果粉，嘉澍过敏。
周嘉澍在一旁招猫逗狗，一只纯正橘白，一条陨石灰边牧，都是两位老人养来解乏逗闷的宠物。
梁净川喊她一道去看爷爷，她把怀里曼基康放下来，应声过去，朝后院走的路上：“这个家也没比之前热闹多少，那三位呢？”
梁净川跟他讲，老宅是三进的中式别墅，小时候他们一家人住在最外侧，两人住在最里面一进，后来发生那么多事，就都索性搬到一处了，现在梁金锡他们应该在最后一进住着。
“这后院的泳池该找人过来通於消毒了，等夏天到可以游泳纳凉。”他说。
周嘉澍之前也来过，眼下由他牵着一直往老宅深处走，才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梁净川，你能给我透个底吗。”
“？”梁净川知晓她想问什么，“先说这里的一砖一瓦的钱都干干净净。”
“梁家从高祖起就在经商，一直家底丰厚殷实，从政也是从爷爷这辈才开始的。”
周嘉澍忍不住竖大拇指：“果然钱会流向不缺钱的人。”
“财迷。”梁净川揉她脑袋。
两位老人在后院坐着休息，看到他们过来很是开心，拉着坐下来聊天说话。
聊了几句难免落在那三位话头上，奶奶说：“由他去作，昨晚吃饭时说要让净川给那小姑娘找学校寄读，找你爸卖惨，说丽珍——”
奶奶说到这，顿了下，改口：“他老婆娘家爸爸最近体检结果不好，想让嘉澍托人看看病例切片。”
对面两位剥瓜子的人皆是一脸无语。
周嘉澍不好说，梁净川是她嘴替：“当年秦始皇建长城的时候应该叫他去的。”
爷爷莫名问他为什么。
“脸比城墙厚。”
奶奶笑了下，说他骂人都拐弯抹角。
“他权当这些年你们功劳苦劳都一笔勾销是吗，半路杀出来要这要那，没可能。”梁净川把剥好的一小盘瓜子悉数推到周嘉澍面前，叫她吃，又说：“从我这里占不到便宜，自然的，从我老婆这里也别想。”
奶奶又笑：“净川是真没长歪，跟你爷爷行事风格一模一样，护犊子得很。”
“犊子”周嘉澍耳朵一热，跟两位老人说：“她要真想给家里人看病完全可以去门诊挂号，跟医生商量送病例会诊，现在直接喊人帮忙，就纯纯是不想自己动脑子，一点看病的诚心都没有。”
梁净川点头，四月初的艳阳天，他穿了件藏青色针织衫，身形清瘦，坐在竹制的椅子上，认认真真帮老婆剥瓜子，附和道：“就是，周老师工作时薪多少她知道嘛，就在这里想占尽便宜。”
明白梁金锡是自知理亏，想找个台阶给自己，但哪有劳烦对方自己铺台阶过来的？
几人正说着话，梁菡打着哈欠溜溜达达走过来。
刚从北美回来，梁菡还在倒时差，爷爷生病加上她目前手里的项目可以在国内完成，所以她决定在国内住半年。
梁金锡带着妻女也在家里住，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梁菡昨天跟哥哥说，她不想住老宅，梁净川便把天琅的钥匙给她，叫她搬过去住。
这一程也是过来接她过去的。
聊了几句，梁菡拉周嘉澍去她房间挑礼物，有在奥兰多迪士尼买的周年挂件。
两人手挽手离开。
奶奶庄重看向梁净川，压低声音问：“净川，刚才嘉澍一直吃这盘番茄夹酸梅，这么嗜酸，是不是——”
“奶奶，没有的事。”梁净川没等她问完，开口解释：“嘉澍本来就喜欢吃酸的，这跟怀孕没关系。”
“这样啊，我就好奇随口一问，你们近两年都没有备孕计划呐？”
“没，您老人家能别成天盯人肚子看行吗。”
“我也是说，你们这还没办婚礼仪式呢，现在虽然思想进步开放，但横竖都对女孩影响不好的。”
梁净川把又一小盘瓜子递到二位老人面前，“我知道，我老婆我不疼谁疼，你们别瞎操心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爷爷半天没说话，最后挑了几枚瓜子放进嘴里，咕哝：“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老婆不吃了才把剥好的给我们。”
梁净川：“······”
吃饭时，梁金锡听说儿子儿媳过来没敢露面，叫人送过来从雅加达带过来的特产礼品，很明显是求和的诚意。
快吃完时，梁净川问爷爷：“付丽珍的付是哪个？”
爷爷答：“立人旁一个寸。”
梁净川点头，便接着吃饭，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又坐了会儿，周嘉澍跟二老讲了一些身体注意事项，又给爷爷复查了伤口恢复情况，下午四点多才离开。
梁菡拉着行李与他们一道走，在路上又聊起裴婕的事情。
“我想着过两天去看看她状态怎么样。”梁菡说，“是已经出院了，每天在家门口的流浪动物福利中心帮忙。”
“她之前大学也是，空隙时间总会去照顾小动物。”周嘉澍说着，扭头跟梁菡接着道：“你过去前跟我说一声，你给我带几样东西给她。”
“好。”
梁净川开车，问她：“还是要把金条还回去？”
“当然，贵重的东西我当然不能收，而且我现在也没有能力再回礼，必须得还她。”
“嗯。”他点头。
梁菡笑了笑，促狭道：“嫂子，婚后你应当有这样的觉悟，丈夫的钱就是你的钱，而你的钱还是你的钱。”
梁净川表示同意，“确实，梁菡在你这里算是前辈了，她的意见很中肯。”
梁菡哐哐点头，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我前任冯朗熙就是个超绝抠搜男，我当时年轻是以为他会过日子，后来经历低估才醒悟，我们女的就是太包容，他那么厚的家底诶，嫂子，你知道他情人节送我什么嘛？”
周嘉澍不敢猜。
“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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