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担心掉马
“她不是已经说了。”崔蕊的回应有些淡漠，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了姜裳裳病房的事情。
但她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苏也为什么要说不认识她？
难不成姜家就这么拿不出手？
崔蕊又想到苏也跟沈老太太的关系，她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医院这边，老太太的检查进行得十分顺利，几位资深医护全程陪同，周到又细心，这样的服务自然有人特意安排。
结果要过两天才出，到时候会有人直接送到老宅。
她原本还存着一丝微妙的期待，想着今天说不定能“偶遇”某位神秘的医生，结果对方连影子都没出现过。
他不会是担心掉马不敢露面吧？
苏也并不打算直接问他，他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就继续演吧。
.
检查完，临近午饭点，苏也让司机先回去，她打算带老太太吃过饭后再溜达一圈。
到餐厅点好菜了，老太太看向苏也：“心情不好别憋着，要发泄出来，不然对身体不好，这可是你对我说的。”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很好呢！”
两人眼神对视着，苏也坦诚问：“您都知道对吗？”
话题不需要点破，老太太却听得懂。
老太太说：“你很像她，不过你眼睛跟你奶奶如出一辙。”
老太太见到苏也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再联合她的姓，其实不难猜到。
苏也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
老太太又道：“别人爱不爱自己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爱自己。”
这番话重重敲在苏也心上。
她默然咀嚼着每一个字，将它们深深印刻在心里。
午饭后，老太太看了下导航：“你陪我去看下旗袍展览的场地，帮我参考下内场布置。”
两人如今是忘年交，年龄差虽然较大，但三观在一条线上，很多东西的看法都相似，话题当然也就多了。
场地地点位于江畔，是沈氏集团旗下名为“枫叶林”的私人会场，因周围遍地是枫树而得名。
会场建筑极具现代感，通体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低调中尽显奢华。
走近入口，一块醒目的指引牌映入眼帘——
上面清晰地印着沈氏集团的徽标和“沈氏集团下季度战略合作酒会”的字样。
沈氏以高精尖材料起家，业务遍及地产、新能源、AI等多个前沿领域，实力深不可测。
苏也轻声提醒：“奶奶，沈氏今天有活动，我们过来会不会打扰？”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无妨，场地大得很，他们举办他们的，我们要看的是二楼，不会打扰。”
苏也点头，心头却忽然动了下。
沈氏的酒会，沈燕聿不会也在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是总裁，一般的酒会根本不值得他亲自莅临吧？
会场管理人早已等候，恭敬地将她们引至二楼。
场地开阔，专为展览设计。
恰巧老太太一位老友也在附近，便邀来一同商议，怕苏也觉得闷，老太太体贴地让她自己去逛逛。
苏也闲逛，却也下意识远离沈氏正在举办酒会的会场，廊道安静，只有隐约飘来的悠扬乐曲声。
与此同时，一楼酒会现场。
沈燕聿身着剪裁完美的墨色高定西装步入会场，他身形颀长挺拔，气质清冷。
他并未刻意张扬，但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与久居上位的强大气场，让他瞬间成为全场无形的焦点。
他从容地与几位商界前辈简短寒暄，言辞得体，分寸极佳，然而周身那层无形的疏离屏障，却让人难以靠近。
不远处，程荆舟与岳父姜远潮站在一块，目光也看向沈燕聿的方向。
姜远潮低声感叹：“沈燕聿空降沈氏总裁这个位子，迅速稳住局面，让董事会和高层那些老狐狸都服服帖帖，手腕非同一般。沈氏的天，怕是要彻底变了。”
程荆舟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紧紧锁在沈燕聿身上，眉头微蹙：“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姜远潮不以为然：“他没进入沈氏之前几乎没有在公众场合面，媒体那边就更不可能了。
但程荆舟却非常肯定就是见过他，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姜远潮无暇深究，带着他上前，等待前面几人寒暄完毕，姜远潮立刻堆起笑容：“沈总，真是年轻有为。”
沈燕聿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无波：“姜董过誉。”
“都是实话，说起来，姜家跟沈还有不浅的渊源，我还得喊沈老太太一声阿姨，她老人家近来身体可好？”
“有劳挂心，奶奶身体还可以。”
“.......”
两人简单对话几句，姜远潮赶紧侧身引荐程荆舟：“沈总，这是我的女婿，程氏的总经理，近两年刚涉足新能源汽车领域，还算有点小成绩。你们年轻人，应该更有共同语言。”
程荆舟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是精心演练过的谦逊笑容：“沈总，久仰大名，我是程荆舟，非常荣幸能参加今天的酒会。”
沈燕聿的目光掠过他，只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并未伸手相握，极淡的蹙了下眉，听不出什么情绪道：“姜家的女婿？”
姜远潮连连点头。
男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清晰而冷淡的字：“一般。”
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周围一小圈人中炸开，瞬间带来一种诡异的寂静。
程荆舟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一股热血“轰”地冲上头顶，让他脸颊火辣辣地烧灼起来。
一般？
他的外貌，能力，在同辈中向来都是佼佼者，何曾受过如此直白且轻蔑的评价？
更何况还是当着自己岳父以及周围这么多圈内有脸面的人。
巨大的羞辱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发冷。
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沈氏总裁？
怎么对他的敌意这么大？
难道是因为苏氏？
可姜远潮的介绍时，分明说的是姜家女婿，跟苏家可没有任何关系。
他脑海一片混乱，百思不得其解。
沈燕聿却不再看他，只是对姜远潮微颔首，便转身带着秘书等人离去，留下一个冷漠决绝的背影。
周围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程荆舟，让他如芒在背。
姜远潮的脸色也难看极了，他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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