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新的开始
“我拿着也没用。”楚卫良没有伸手接过匕首，刀疤脸随手把匕首放在了床边。
“先收回去吧，楚卫良，虽然你身上发生的事十分的令人匪夷所思，但我们的工作就是接触各种各样的匪夷所思。”
“怎么说？”
“在你们踏上回程的路上开始，我们这两天前前后后为你召开了七八次会议，最终讨论结果是你既然成为了垢者，就已经和邪选做了切割，虽然你成为垢着你过程很奇怪，但这也我们一开始计划的一部分，你只是配合了我们的工作，十分感谢。”
“相对的，我们也做了一些保险的措施，希望你不要见怪，这个手环的作用是……”
“琴已经跟我说过了。”楚卫良摸了摸左手手腕上的异物，面容苦涩。
闻言后刀疤脸拿出了一张纸，楚卫良透过纸张的背面看到了几个殷红色的指印：“这是几个人联名为你作保的文件，关非一，陆少安和艾丹·斯特朗三个人为你作保，在不考虑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证明你的道德和人品可以胜任我们的工作，当然了，斯特朗不在考虑范围内，因为他不是我们的人。”
闻言后，楚卫良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复杂，他没想到关非一他们三个会真的联名上书，他原本以为那些只是客套话。
“关非一说了，如果他们三个的力度不够，还会再加上徐静渊，林潇和张玺，再不够的话，他还会去找齐晶晶和秦百战。”
“张玺？”楚卫良在心里暗自惊讶，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拿着黑色本子的张玺。
张玺感受到目光后并没有抬头，脸色依旧冷冷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人格魅力打动了这么多的人，但是现实摆在面前我们也无法忽视，所以我就直接说结论吧，也不耽误你休息了。”刀疤脸继续说道：“当然了，我先提问一个问题，免得被觉得是我们一厢情愿。”
“你愿意留在特特勤局么？”
听到这句话之后，最紧张的不是楚卫良，而是站在门口的关非一，他在这个问题上无法出声干预，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定会给楚卫良递去一个十分认真的眼神，因为这个问题他不能拒绝，留在局里是必要的监控措施，能力务必要为国所用，如果他选择拒绝的话，他难以想象后果。
他和陆少安竭尽全力为他争取的，就是这一次机会，如果他留了下来，那就皆大欢喜，不稳定因素就变得可控，如果他选择走，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出去。
下一刻，关非一所有的担忧就烟消云散了。
“有工资吗？”
“啊？”刀疤脸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签劳动合同吗？有五险一金吗？”
“我只能说该有的都有，这些细节你可以和人力部门的谈。”刀疤脸有些哭笑不得，他没想到面前这个人的追求这么简单：“所以你选择留下来？”
“啊？为什么不呢？这是好事啊，你们可能不知道，现在找个正经工作有多难。”楚卫良心中隐隐有些激动，他和父母说出来学习考工作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竟然连工作都直接解决了。
这些人不明白在一个普通人的眼里，一份体面的工作有多重要。
关非一站在门口摇头苦笑，他想说特特勤局的工资没有一分是白拿的。
刀疤脸站起身来：“那行，多余的我就不说了，会有人来专门和你对接，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回家探亲也好，继续养病也好，这段时间你出行随意，和琴报备就行，春节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回来报道。”
“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楚卫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会再有坏人找我了吗？”
“不会了。”刀疤脸说道：“虽然我们还没对外放出你成为垢者的消息，但是敌人已经通过一些手段得知了这个情况，所以他们不会对已经成为垢者的人下多大的心思，再说他们现在的手中掌握着唯一一名邪选，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内成为了众矢之的，现在正处于首尾不顾的阶段中，更不会有人来触咱们的霉头了。”
楚卫良强忍内心的喜悦，抿着嘴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就要送走这几个恩人。
“行了行了，你不用动，关非一你进来和他说吧。”不等楚卫良说什么，刀疤脸率先走了出去，其他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关非一进屋的同时身边还有一个带着眼镜的女人，女人看起来二三十岁，五官端正，长相可人，却带着一种和她年龄有些差异的成熟与老练，穿着一丝不苟的制式服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楚卫良看到关非一后心中涌起了一股亲切的感觉，随后看到女人后他仍是有些局促，竟然开始整理起被褥来。
“怎么还有一个客人，我都没怎么收拾。”楚卫良有些手忙脚乱，他不想还没入职就被同事留下不好的印象。
“楚先生不用紧张，我是人力部的刘天爱。”女人微笑着递过来一个文件夹，动作和声音甚至是微笑都有一种说不出是亲切还是疏离感觉，总之就是很职业化：“这是你的工契和注意事项，确认无误后在最后一页签字按手印，然后骑缝签字按手印。”
“这么多？”楚卫良接过文件夹后就感受到了一丝丝的重量，翻开后发现果然很厚，大概一百多页的A4纸：“工契是什么？就是劳动合同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也有不少的区别，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通过琴来联系我，我就不过多打扰了。”女人退后一步，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她说骑缝是什么东西？”楚卫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关非一，终于露出了一丝傻笑。
“就在这里，竖着写。”关非一接过文件夹，用拇指捻开厚厚的纸张侧部。
“哦哦，原来是这样。”楚卫良说道：“陆师傅怎么没一起来，你俩站一块，我给你们二位磕几个。”
关非一闻言后淡淡笑了笑：“少安临时有别的任务，而且你也不用这么感激，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且特特勤局的工作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虽然报酬不错，但危险性不低。”
“有我这大半个月经历的危险么？”
关非一摇了摇头。
“那还行，那就可以接受，斯特朗大哥走了么？真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他还是应该背后骂两句。”楚卫良摸了摸脖子后面，圣光死印早已消失不见。
“他回国了，其实你是应该谢谢他的。”关非一说道：“作为和秦百战一个等级的战斗人员，他给予了你足够的尊重和理解。”
“他不是打不过秦百战大姐么？”楚卫良小声八卦道。
“不一样，他们在各自的领域内自有建树，打不过不代表拼不死，等以后你就慢慢理解了。”
“那我大概明白。”楚卫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以后会教我么？我会和你一起出任务么？”
“没那么简单。”关非一回答：“首先你要先在定点的训练机构里拿到及格，然后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的分值来给你分配部门，你不一定会来到外勤组，但我们仍可以共事。”
说到这里，关非一的表情有些凝重：“而且你作为一名垢者，是不会被轻易接纳的，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拿到不错的成绩，是不是就容易被接纳一些？”楚卫良闻言后也沉思了起来。
“也没那么简单，首先在学校里，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显赫的家族子弟，从小就作为神选被培养，确定神选的身份后更是难以接触，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
“学校？”
“嗯。”关非一点了点头：“就是我所说的训练机构，这些今后对你来说就都不是秘密了，一局一部一十六处，三校九派二十四脉，这些构成了我们国家庞大的神选架构。”
“一局就不用多说了，就是我们特特勤局，一部就是我国所有神选的最终权力机构，我们通常叫做总司，这次召开世界范围会议的就是总司，特特勤局也是直属总司管辖的部门，这个离你太远，今后可以慢慢了解，一十六处就是特特勤局在全国经济或政治中心设置的分处，本来应该是三十多处的，但受神选的人数限制仅成立了十六个。”
“九派就很好理解了，就是主流的宗教流派，二十四脉则是二十四个家族，可以说这二十四个家族的能量都常人所无法想象的，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是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全国有十之七八的神选都是从这些家族中培养而来，但也都属于在总司的管辖范围内。”
“那我大概明白一些了，没想到你们这里这么复杂。”楚卫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关师父你也是二十四个家族里的么？”
“我就是十之七八以外的那十之二三。”
“呃……那听起来你还挺励志的。”
“我算不上励志，你如果在学校成功突围的话，你才算励志。”关非一说道：“我仔细想了想，你也不算是过于劣势。”
关非一拿起放在床边的匕首：“绝对的切割之力，无论在神选还是在垢者中，都是不俗的力量，还有你的那个被动保护你的吸收之力，不知道还有没有开发的空间。”
“现在你还能感受到你吸收过的力量么？铁树狱和斯特朗的龙鳞。”
“虽然我不知道吸收时具体的感受，但是很清晰的是……”楚卫良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吸收过一次就没了，就是……嗯……没了，我没法形容，但就是实实在在的没了。”
“而且我不认为那是一种吸收，我感觉更倾向于是一种短暂的复制。”
“那我清楚了，这种吸收是短暂的，临时的，仅作为一种保护机制。”关非一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学校里你能学习到的知识会更系统化，估计会让你继续开发下去。”
“你仔细看看工契吧。”关非一站起身来看了看手表：“我买好了下午的机票，这次工作结束后我要开始休假了，我们可以电话联系，琴会告诉你我的联系方式，我也是北方人，有空的话可以来我的家乡找我。”
“口音能听出来。”听到关非一要走，楚卫良的心里有种不舍的感觉，他站起身来，想要送一送。
“我走了。”关非一也没有多言，仍是那种雷厉风行的做派，转身走了出去。
“再见关师父。”
“再见。”
然而关非一出门后并没有离开特特勤局，有两个人跟在了他的后面，远远的目送他走进地堡的深处，走进一个看起来像是审讯室的房间。
简单的布置，一个桌子，两侧放了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叠文件，文件的最上方是一张合影照片，合影中其中一人是徐静渊，另一人是一个长着一双狐狸眼的男人，除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其它地方竟然和关非一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关非一随意地抽出一把椅子坐下，高昂着头，用余光审视着那张照片，静静地等待着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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