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犁庭扫穴,血铸京观
光和七年夏,并州北部,定襄郡边境。
曾经水草丰美的草原,如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焦黑的帐篷残骸、散落的牛羊骨骸、以及无人收敛的汉家百姓尸首,无声地诉说着休屠各胡骑的暴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的气味,苍鹰在天际盘旋,发出凄厉的鸣叫。
一支约五千人的休屠各骑兵,正驱赶着抢掠来的牛羊和数百名哭嚎的汉民俘虏,如同度假般悠闲地向北行进。他们是休屠各大当于首领麾下的一支别部,由以勇悍著称的酋长“秃狼”呼衍灼统领。接连的胜利和官军的软弱,让他们彻底放下了警惕,视并州如无人之境。
“哈哈哈!汉人的女子就是水嫩,比草原上的母羊强多了!”一个胡骑将酒囊里的马奶酒肆意泼洒,狂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对俘虏队伍吆喝。
“听说汉人的皇帝老儿吓得尿了裤子,派了个什么凉王来?凉州?那不是比并州还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吗?”呼衍道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轻蔑地啐了一口,“他们的兵,怕是连马都骑不稳吧?正好,让爷爷们教教他们怎么打仗!”
他麾下的胡骑们发出一阵嚣张的哄笑,丝毫未觉死亡已如影随形。
就在呼衍道部即将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时,远方低沉而富有节奏感的战鼓声,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
“咚!咚!咚!”
声音并不急促,却带着一种碾碎一切的沉重力量,敲打在每一个胡骑的心头。
哄笑声戛然而止。呼衍灼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他猛地勒住战马,极目远眺。只见南方地平线上,一道细细的黑线缓缓浮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宽!
没有漫天的烟尘,没有杂乱的呐喊。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潮水漫过堤坝般的沉默推进!
随着距离拉近,那支军队的轮廓清晰起来。
最前方,是如同移动钢铁城墙般的重装步兵!他们身披玄色铁甲,甲叶在夏日阳光下反射着冰冷无情的光泽,巨大的盾牌连接成一片望不到边的铜墙铁壁,长枪如林,从盾牌间隙伸出,直指苍穹。步伐整齐划一,踏地之声汇成一股,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两翼,是轻装的弓弩手和刀盾兵,行动迅捷,如同蛰伏的猎豹,护卫着中军侧翼。
而在步兵阵线的后方,隐约可见更加庞大、更加令人窒息的身影——那是静静肃立的凉州铁骑!
整个军阵透出的森严、整肃与冲霄杀气,是呼衍道以及他麾下这些只在边郡打过顺风仗的胡骑从未见过的!他们以往遭遇的汉军,要么羸弱不堪一击,要么惊慌失措如羔羊,何曾有过这般如同精密战争机器般的恐怖存在?
“列阵!快列阵!”呼衍道又惊又怒,嘶声大吼,试图稳住阵脚。胡骑们慌乱地拨转马头,试图组成他们惯用的冲锋阵型,但在那无声推进的钢铁城墙面前,他们的动作显得如此仓促和杂乱。
就在胡骑阵型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凉州军阵中,一员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骑着一匹格外雄健的河西骏马,单骑而出!
正是先锋大将,典韦!
他并未着全副重甲,只穿了一件便于活动的黑色犀皮铠,裸露着肌肉虬结、如同花岗岩般的双臂。手中并未持他那招牌的双戟,而是握着一杆看起来更加骇人的——巨型狼牙棒!棒头比人头还大,布满狰狞的铁刺,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典韦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将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地面仿佛都晃了三晃。他运起丹田之气,声如霹雳,炸响在空旷的草原上空:
“呔!对面那群不开眼的胡狗听着!俺乃凉王殿下麾下先锋大将,典韦是也!哪个是领头的脓包,滚出来受死!”
这嗓门之大,震得前排胡骑的耳膜嗡嗡作响,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
呼衍道被当众辱骂,气得哇哇大叫。他自恃勇力,在部落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岂容如此挑衅?更何况,对方连重甲都没穿,简直是找死!
“汉狗休得猖狂!你呼衍爷爷来取你狗头!” 呼衍道怒吼一声,催动黑马,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弯刀,如同旋风般冲向典韦!他身后的胡骑见首领出战,纷纷鼓噪起来,试图为己方勇士助威。
眼看呼衍道马快刀疾,卷起一阵恶风,冲到典韦近前,那弯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斜劈向典韦脖颈!
“来得好!”典韦不闪不避,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凶光!他甚至没有动用狼牙棒,就在弯刀即将临体的瞬间,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典韦竟然用那只肉掌,精准无比地、死死攥住了呼衍灼全力劈下的弯刀刃锋!锋利的刀刃割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掌上,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未能切入分毫!
呼衍道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拼命想要抽回弯刀,却感觉刀身如同被铁钳焊死,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给俺挠痒痒都不配!”典韦嗤笑一声,左手猛地一拧!
“叮!”那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他徒手硬生生拧断!
不等呼衍道从这非人般的神力中回过神来,典韦右手那杆恐怖的狼牙棒已经带着毁灭性的风声,简单粗暴地横扫而来!
“噗——!”
如同重锤砸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在凉州军震天的欢呼和胡骑绝望的注视下,休屠各勇士呼衍道,连人带马,被这一棒扫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和破碎的内脏混合着鲜血,如同暴雨般喷洒开来,将方圆数丈的草地染得一片猩红!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鼓噪的胡骑,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们看着那如同魔神般屹立在阵前、手持滴血狼牙棒的典韦,看着首领那惨不忍睹的尸骸,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他们的血液和勇气!
“胡酋已死!全军突击!杀!”
典韦举起狼牙棒,发出了总攻的怒吼!
“风!风!大风!”
凉州军阵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号!
下一刻,真正的噩梦降临了!
位于军阵后方的凉州重装骑兵,开始了冲锋!起初是慢跑,然后是疾驰,最后如同决堤的黑色钢铁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胡骑碾压过去!
“轰隆隆!”
大地在铁蹄下剧烈震颤,那沉闷的蹄声如同死神的战鼓,敲响了胡骑的丧钟!
重骑手中的长槊平端,冰冷的锋刃凝聚成一片死亡森林。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如同移动的山脉,狠狠地撞入了混乱的胡骑之中!
“咔嚓!噗嗤!啊!”
碰撞的瞬间,骨骼碎裂声、兵器折断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响成一片!胡骑轻便的皮甲和弯刀,在凉州重骑的绝对防御和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人马俱碎者不计其数!
试图转身逃跑的胡骑,则被两翼包抄而来的凉州轻骑兵用精准的骑射一一射落马下。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战斗毫无悬念。不到半个时辰,五千胡骑全军覆没,除了少数机灵点早早跪地投降的,其余尽数被歼!
战斗结束后,典韦牢记刘朔扬威的指示。他下令将包括呼衍道在内所有胡骑将领的头颅砍下,连同那些顽抗至死的胡骑尸首,在河谷入口处堆砌成一座巨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京观!
尸山血海,腥气冲天!这座京观,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宣告着凉州军的到来,也向所有敢于窥伺汉土的胡虏,发出了最严厉的警告!
随后,刘朔主力大军抵达。他并未在此停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座京观,便下令大军继续向北,直指定襄郡城。同时,派出使者,携带呼衍灼等酋长的人头和被解救的百姓,前往定襄及各县城宣示武威,传檄安民。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并州北部迅速传播。
“凉王天兵到了!”
“胡人的大将被人一棒子打碎了!”
“五千胡骑,一个没跑掉,全垒了京观!”
恐慌如同野火般在胡人各部中蔓延,而绝望中的并州汉民,则仿佛看到了救世主降临,纷纷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刘朔大军兵不血刃,光复定襄郡全境!并州之战,首战告捷,其雷霆之势,凶悍之威,瞬间震撼了整个北疆!凉王刘朔之名,再一次以如此血腥而强大的方式,烙印在了所有胡汉势力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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