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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宫道上截住了她。

他是第一个发现她反常的人。

“经年未见，太子殿下还是老样子。”她笑着拱了拱手，鬓边是一朵银制的梅花，“改日我定然要找殿下喝酒，咱们好好叙叙旧。”

“今日。”

“什么？”她有些诧异。

“就今日，今日我恰巧有空。”他说了这辈子最为出格的一句话，“我带你去宫城的最高处，从那里喝酒，比在酒坊喝的畅快些。”

她愣怔了一下，旋即道：“好啊。”

她对自己的酒品很自信，觉着不过是和太子喝上几杯酒而已，大约不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然而几坛子酒下肚，她忽然哭了起来。

“我不想回去了，我看到边关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的样子。”她倚靠着摘月楼的阑干，望着天上那个触手可及的清冷月亮，伸出手想要触碰，“为何，为何……”

她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

太子殿下恪守礼数，站在她三步开外的地方，淡声道：“情之所钟，自然如此。”

这句话是在说她，也不全是说她。

于是隔日她酒醒的时候，一向克己复礼的太子殿下让宫人给她递了一封信并一块玉佩。

里面详细论证了嫁与他做太子妃的种种好处，其中第一条便可以远离伤心之地——否则边关将领是不能擅自做主离开任职的地方的。

他还慎重地写了封和离书并一纸契约，言明自己绝无冒犯之意，三年之后，若她解开心结想要回家，便可以拿着这两样东西离开燕京。

鬼使神差的，她在上面随手写了句“可以为之”。

拿到回信的太子殿下当夜就去跪求陛下，说自己非温怀惜不娶，此生绝无二心。

皇帝无可奈何，但拗不过太子，且经过陈王一事，他也不想再来一次东宫的废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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