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进京述职的时候正赶上皇帝做寿,她和兄长自然也去凑了个热闹。

她头一回到燕京城,瞧见什么都觉着新鲜,进宫之前本来要卸掉身上所有的刀剑,可她晃神的时候瞧见了宫门口挂着的走马灯,便忘了将袖箭卸下来了。

宫宴平平无奇,她瞧着宫中的精致小菜也无甚胃口。

当时的陈王就有些不臣之心了,席间多次找她兄长推杯换盏,言语之间颇有些想要迎娶她的意思。

她兄长是个实实在在的莽夫,来来回回就是一句:“还是得看她自己的意思。”

温怀惜隔着老远,朝着兄长摇了摇头,示意他婉拒一下。

兄长摊开手:“你看,她不太愿意。”

温怀惜眼角抽搐了一下,从桌子上拎起一杯酒,仰头饮了下去,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她侧着头饮酒,瞧见皇帝身侧有个长身玉立的影子在祝酒——皇子祝酒都是有齿序的,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估摸着这位就是那个刚刚主持疏通了西南河道的景王。

她就这么错神瞧了一刹那,一侧侍候的太监忽然从漆盘底下抽出了短刃,直接朝着皇帝扑了过去。

她下意识地用袖箭了结了那个太监,而后便发现陛下一脸凝重地瞧着她,脸上有些莫测地笑着:“若不是温爱卿随身带着袖箭,朕恐怕已经——”

这哪里是夸赞,这分明就是在论罪。

她意识到自己出手太快了,这样反而让陛下疑心。

刚要开口解释,便听见景王道:“父皇若要论功行赏,可得先赏儿臣。”

“怎么?”陛下奇道,“这与你有什么干系?”

景王侧身瞧着她,分明是让她不要接茬,而后不慌不忙道:“听人说这袖箭是温少将军让工匠改过的,可连发五箭。儿臣听了便觉得有意思,但碍于男女大防,私下求见到底不太好,便写了信笺,求温少将军赠与儿臣一个。少将军性子直,想着军中兵器总不好让旁人经手,就直接夹带进来了,您瞧瞧,这说到底还是儿臣的功劳。”

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笑着骂他:“朕说你什么好,见了什么新奇东西都想要的毛病,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

温怀惜朝着他拱了拱手,他亦还了个礼。

一来一回之间,她瞧见他怔怔地看了自己一眼。

晚风微凉,她还来不及思索那一眼里糅杂了什么情绪,他便转过了头。


  (https://www.zbzwx.cc/book/61835239/41216186.html)


1秒记住紫笔文学:www.zbzw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zbz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