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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玱此行低调,只带了赵千户和秦老先生两人。
登船之前,他在渡口旁的茶摊邀我喝茶。
我抱着蹭饭这种事蹭一次少一次的想法,欣然答应了,顺便想听听他为什么去广陵。
“李垣在广陵扎根十余年,其势力盘根错节,锦衣卫的暗桩虽然不少,但是也很难探查到其最核心的机密。”温玱同我解释道。
“陛下此次让我去,是为了将背后的利益链条连根拔起。”
我审慎地打量他一圈,缓缓开口道:“温大人,其实这么机密的事,是不用讲给我一个小画师听的。”
“总要将事情交代明白,”他安之若素地举起茶杯,吹了吹茶汤上的浮沫,“才好劳烦虞画师配合在下。”
我拿起一块荷花酥,喟叹道:“这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茶点,大人直说吧。”
温玱从袖中取出一方小巧锦盒,推到我面前,“只是演一场戏,不会让你涉险。”
“这怎么好意思……”我放下荷花酥,实诚地打开锦盒,里面是个小巧的青瓷盒。
赵千户好奇地探头瞧着,“胭脂吗?”
我撕掉上面贴着的封纸,里面是朱磦色的龙泉印泥,上面还有细碎的金箔,遇水不化,火烧留痕。
最金贵的是,龙泉印泥是贡品,市面上流通的龙泉印泥有市无价。
“太破费了。”我利落地把它放回了锦盒里,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杀人放火这种事我干不了的,您另请高明吧。”
“这是生辰礼物,与此事无关。”温玱托腮笑着瞧我,“我去找陛下要的,想着虞画师应当会喜欢。”
当然喜欢,这么贵的东西谁会不喜欢。
等几百年之后,我的画兴许都烂成浆糊了,但上面刻着我名字的印章还能亮洁如新。
话说回来,我的生辰是三月廿一,他记得确实清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立刻将锦盒收到了荷包里,笑着打趣他,“您这是借花献佛?”
他挑眉,“这话还是我来说比较妥当吧?”
我从桌子上摆着的花瓶里折了一朵艳色杜鹃花,大着胆子起身,簪在他鬓角上的网巾勾带里。
“燕京茶楼的规矩,花钱也算在茶水钱里,既然如此,我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温玱没有当场摘掉那朵花,而是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我想,我绝对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如此大胆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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