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苦尽甘来
轧钢厂，许大茂最终还是强忍着起身，由秦京茹扶着朝家而去。
刚出了医务室，就被一些未回家的工人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许大茂心中怒不可遏，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大茂，要不然我去找人帮忙扶你一起回去？”许大茂人高马大，秦京茹扶着他非常的吃力。
许大茂皱眉看向四周，面色很是不好看，“我现在就是条落水狗，谁愿意帮我？”
他说的也对，如今轧钢厂里的工人对许大茂都是骂声居多，不会出手帮他。
“那我去雇辆三轮车吧，这样你也好受些。”许大茂伤的不轻，走路时，疼的是面露狰狞，痛苦不已。秦京茹扶着他出了轧钢厂的大门，便去找车了。
许大茂就这样静静地靠在大门旁，就连旁边的看门老头都不愿意搭理他。
良久过后，秦京茹终于带着一辆三轮车过来了。
她将许大茂扶了上去，她也坐在一边。
待到了四合院后，秦京茹付了钱，二人便向里走去。
前院，阎埠贵刚吃完晚饭，正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到他们回来了，面露嫌恶，“这人在做，天在看，缺德事做多了，也不怕报应。俗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可不是，难怪不能生孩子，干这么多缺德事，能生得出来才怪。”三大妈最近和娄晓娥等人走得近，再加上看不惯他们的为人处世，说话很是难听。
阴阳怪气的一番话，让秦京茹生了怒气，就要找三大爷夫妇理论，却被许大茂拦住了。
许大茂面带疲累的朝中院缓缓走去。
“大茂，你等等我。”秦京茹连忙跟了上去。
阎埠贵望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个许大茂，以前只当他和傻柱不对付，小打小闹罢了。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这个娄晓娥可是他的前妻，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也太毒了，差点把人逼死。”
“我早就说过许大茂不是个好东西，娄晓娥跟了他那么多年，他是一点情面也不顾，真是啥事都能干得出来。”三大妈也是很不满。
中院，秦淮茹在洗碗，看到许大茂和秦京茹回来了，面色顿时一变。
“姐，我们回来了。”秦京茹打了声招呼。
许大茂却走到水池边，嘲讽道：“秦淮茹，你撇的倒是干净？你真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你信不信，只要我向傻柱供出来是你背后指使，他会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便不管秦淮茹难看的脸色，向后院走去。
“姐，你别放在心上，大茂也是胡说八道。”秦京茹先前被秦淮茹洗了脑，还是相信秦淮茹。
秦淮茹装作不在意的低着头洗碗，“清者自清，我不怕他泼脏水。”
“姐，我先回去了，大茂伤的不轻，我还要去照顾他呢。”秦京茹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他们人一走，秦淮茹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屋子里的贾张氏听到这一切，不高兴的走了出来，“还真的被你猜对了，这个许大茂准备朝咱家泼脏水了。”
“他泼就泼吧，我是无所谓。”秦淮茹将碗冲干净，便放在盆里，端了进去。
贾张氏身体朝后让开了位置。
秦淮茹走了进来。
“你说这个许大茂干了这样的事，傻柱肯定饶不了他，到时候他要是真的在傻柱面前胡说八道，连累到咱们家该怎么办？”贾张氏忧心忡忡，这种猜测也不是不可能，毕竟盛怒中的人，还少有理智。
秦淮茹将碗筷放好，眼神一暗，“傻柱再是冲动，也不会不分黑白。他和许大茂从小斗到大，显然这个事情，就是许大茂嫉妒引起的事端，跟咱们家可没有任何关系。”
“也是，傻柱又不是真的傻，肯定扯不到咱们身上。”贾张氏经过她这样一说，也放心了很多。旋即，她又叹了口气，“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许大茂会这么狠，对娄晓娥竟然丝毫不留情面。这京茹嫁给了他，现在是看不出什么，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那京茹的下场比娄晓娥又能好的了多少？”
“这都是京茹自作自受，怨不得咱们。”秦淮茹敷衍的回了一句，脑海中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贾张氏还在喃喃自语，“京茹这个丫头，如果当初坚定的选择傻柱，也就没有这么多事端了。以前的傻柱和咱们家关系多好，就跟一家人似的，怎么就弄成这样了呢？”
后院中，当许大茂和秦京茹走进屋子里时，望着一片狼藉，俱是面色大变。
“这个老不死的，都将咱家给拆了！”许大茂怒火连连，骂了一通聋老太太，又对着旁边快要哭出来的女人道：“秦京茹，你是不是傻，明知道老不死的过来拆家，你为什么不在家阻止，跑出去做什么！”
“我……我怕她打我。”秦京茹见到自家的锅碗瓢盆都被砸烂了，心疼的真哭了起来，“我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狠，真的将咱们的家给砸成这样。她太过分了，我明天就去报警，要她赔偿！”
许大茂气愤的一脚踢开阻碍他走路的瓷片，骂道：“这个老不死的就是仗着年纪大胡作非为，她在院子里横了几十年，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咱们就算报警，她这么大把年纪，又是孤寡老人，警察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他们只能认栽！
“我们可以去找傻柱，让他……”赔偿两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见许大茂的脸色更为难看，忙劝道：“大茂，没事的，就算娄晓娥出事，是她自己犯傻想不开，又不是你把她推下湖，他赖不到你头上。”话虽如此，他们都知道傻柱肯定不会放过许大茂。
许大茂没有说话，他默默地向里走去，倒在了床上，直直的望着屋顶。
见此情形，秦京茹只能自己收拾一屋子的瓷片碎碗。
待全部收拾好后，夜色已深。
两人长时间没有吃饭，秦京茹想去做饭，可见锅都被砸了个洞，她骂骂咧咧的几句，认命般的向中院而去。
“姐，锅碗瓢盆借我使下。”秦京茹敲响了贾家的门。
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睡下了，听到动静，便起身给她开门。
“这么晚了，你刚收拾好？”秦淮茹看她一副疲倦样，便猜到了什么。
秦京茹忍不住又将聋老太太骂了一遍，“这个老不死的太厉害了，一个碗都没有给我留，家里的锅都给砸了，我想做饭都做不成。”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这个聋老太太，在咱们四合院，就没有人不怕她，倚老卖老，不讲理惯了。”贾张氏被聋老太太欺压多年，对她也是又恨又怕。
秦淮茹没有说什么，去将锅拿给了她，又拿了两副碗筷和两个碟子，“你先用着，等你们明天买了新的，再把这个还回来吧。”
“那姐我回去了？”秦京茹拿了东西就想要离开。
秦淮茹眼睛闪了闪，便跟了上去。
二人站在通往后院的角落里。
“京茹，许大茂没事吧？”秦淮茹借机打探。
秦京茹有些担心道：“一回家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有睡着，就是盯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就没有说什么？”秦淮茹状若关心的道。
秦京茹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傻柱打怕了，他今天的话少的很。”
“行了，你快去吧。遇到这样的事情，他有些异常也是没什么，你好好照顾他。”秦淮茹说完，便让她回去。
秦京茹走了。
秦淮茹却向前走了几步，望着正屋的门，心中滋味难言。
……
翌日，病房里温馨一片。
娄晓娥躺在病床上，温柔的看着旁边正在逗弄孩子的男人，“傻柱，你都一晚上没睡了，快歇一会儿吧。”
“不用，我稀罕大儿子。”何雨柱哪里舍得睡觉，这可是活生生的大儿子，一看到这个小小的一团，他精神气十足。
上辈子他没有机会参与孩子的婴幼时期，这一世，他要看着何晓平平安安长大。
如今的他总算是苦尽甘来。
娄晓娥颇为无奈，“你啊，跟个孩子似的。”
何雨柱搂着大儿子好一会儿，待他睡着后，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到旁边。
“媳妇，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弄。”何雨柱伺候好儿子，便关心的看着为自己生儿育女的媳妇。
娄晓娥笑了笑，“你去帮我打份白粥吧。”
“行，我现在就过去。”何雨柱又望了眼小小的婴孩，便笑着出去了。
隔壁病床的人不由得打趣道：“大妹子，你命真好，听说你男人昨天为了你差点跳湖？”
这是个三人间的病房，昨天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们也都听说了。
娄晓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刚和一个病床的人聊了几句，就见何雨水扶着聋老太太进来了。
“小娥。”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精神气十足的到了跟前，她先是关心了一番娄晓娥，后在望见她旁边睡着的男婴时，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添了些许，“这孩子长得跟傻柱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老太太，我这大侄子皱皱巴巴的跟个小老头似的，哪里像我哥？”何雨水不解的望着那个还看不出像爹还是像妈的孩子，十分疑惑。
娄晓娥也是有些不解，“老太太，我都没有看出来何晓像谁，您怎么就知道了？”
“你这丫头，老太太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瞧好了，等孩子长开了，一定像傻柱。”聋老太太稀罕的伸手摸了摸包被，面上都是喜爱的笑意。
正好，何雨柱端着一碗粥进来，听到这话，赞同的笑道：“老太太说的没错，这孩子长大肯定长的像我。”
“哥，你就会吹牛。人家都说女儿像爹，儿子像妈，咱们大侄子以后长的像嫂子才对。”何雨水不赞同了。
何雨柱将粥端给娄晓娥，挑了下眉，“雨水，要不咱兄妹俩打个赌？”
“别，我可不想和你赌。”何雨水立马摆手。
娄晓娥瞪了傻柱一眼，“你怎么跟谁都要赌？”
“我就是顺嘴一说。”何雨柱挠了挠头，便又看向了二人，“老太太，你晕车可以不过来，我们过两天就回去了。”
“那可不成，小娥生孩子，我怎么都要来看看。”聋老太太笑着看了眼孩子，便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将小衣服和包被等物拿了出来，“东西都带来了，还缺什么，你们就直说，老太太身子骨还硬朗，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自从跟着傻柱过活，吃得好住得好，心情开朗，她身子骨也变得好了很多。
娄晓娥笑道：“正好，昨天匆忙，这包被和小衣服还是借人家医院的，你们等会换了，将东西清洗干净还给人家医院，记住包个红包。”
“媳妇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颇通人情世故，自是知道怎么做。
“哥，嫂子，我先去上班了。等我下班再过来，到时候将老太太一起带回去。”何雨水看了一会儿孩子，便又急匆匆的赶去上班了。
在何雨水走后没有多久，李主任带着一批副主任过来了。
他们手里都拿着礼物，嘴里是各种恭贺。
尤其是李主任十分的大方，带来不少稀罕东西，什么奶粉，尿布，补品之类的都有。
他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傻柱的心态。
何雨柱心情很好，媳妇没事，大儿子也出生了，他当即将李主任带出去说了一番话。
李怀德放心了，在这里又待了片刻，这才带着一群副主任高兴的离去。
晌午，何雨柱端了饭菜到病床，三人凑合吃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何雨柱撑了两天一夜，再加上这大悲大喜，身子终于熬不住了。
“媳妇，我头有点晕，先眯一会儿。”刚说完话，何雨柱在旁边的椅子上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娄晓娥心疼的给他盖了被子，准备等医生过来，看有没有空病床，让傻柱歇息。
聋老太太精神十足，道：“小娥，你也歇着吧，这个坐月子可不能马虎。孩子，我来看着。”
娄晓娥应了一声，便甜蜜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何雨水提着水果过来了。
“嫂子。”
娄晓娥笑着看向她，“一天跑两趟多累啊，这里有你哥呢。”
“没事，本来伺候月子的活计，一般都是婆婆做的，我和我哥打小就没有妈，倒是委屈你了。”何雨水将水果放在旁边，便见傻柱还在睡大觉，无奈道：“看我哥这样子，昨晚肯定没有睡觉。”
“可不是，他趴在床边看着何晓一晚上，我让他睡觉，他也不睡。现在是撑不住了，才睡着了。”娄晓娥说着，便让何雨水去问问有没有空病床，晚上可以让傻柱歇息歇息。
看着自家男人靠在椅背上睡觉，她很是心疼。
何雨水出去了。
等她回来时，何雨柱也醒了过来，他揉着脖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是不是落枕了？”娄晓娥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转了转脖子，“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娄晓娥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说了他一顿。
四合院里，此时却是炸了天。
那些在轧钢厂上班的人一回来，便和院子里的人拉扯了起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娄晓娥找到了，她已经没事了，还在医院给傻柱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真的？昨天事情闹了那么大，听说傻柱都要跳湖了，要不是被人拦住，可不得连命都搭里面去了。”
“没事了好，好歹是两条人命，若是真的想不开，加上傻柱，可就是三条人命，那许大茂的罪过可就大了。”
“许大茂今天没去上班吧？我今天只看到秦京茹，没有看到许大茂的人影，莫不是真的怕傻柱上门报复，躲了起来？”
“管他们做什么？许大茂应该庆幸娄晓娥没事，不然依照傻柱的性子，必定是要跟许大茂拼命，替娄晓娥讨回公道。”
……
这些人在前院聊得是热火朝天，中院的贾张氏听到这个消息，可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便跑到了后院，敲响了许家的门。
很快，秦京茹来开门了。
“姨，怎么了？”
贾张氏朝里看了看，见许大茂犹如死尸的躺在床上，便迫不及待的道：“娄晓娥找到了，她昨天正在医院生孩子，听说她在医院还给傻柱生了个大胖小子，两口子乐的不行。看这个情况，傻柱应该是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听到贾张氏的话，秦京茹心中又是庆幸，又是酸涩。
庆幸的是她和许大茂终于不担心傻柱的报复了，可别人都有孩子了，而她和许大茂却迟迟没有动静。
床上躺着的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却是猛地坐起身，他睁大眼睛，语气复杂的道：“娄晓娥没死？她还给傻柱生了个儿子？”
“可不是，听说在第六医院生的孩子。傻柱这下子要乐疯了，娄晓娥真的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说到这里，贾张氏见许大茂脸色十分阴沉，这才意识到什么，便又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她人一走，许大茂就气的猛砸床。
“大茂，你别这样，你的伤还没有好。”秦京茹过来劝道。
许大茂露出一副吃人目光盯着她，“秦京茹，老子娶了你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怀上？”
“大茂，这怀孕的事情急不得，我也是没办法。”秦京茹卑微的道。
许大茂可不管这些，厉声道：“秦京茹，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还不能怀上，老子就跟你离婚，重新娶个能生的女人回来！”
“大茂，我……”秦京茹刚要解释，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冷笑了起来，“大茂，这不能生孩子，也不全是我的责任。你娶了两个女人，没道理两个都不能生。看看人家娄晓娥，一离开你，改嫁给傻柱，这不立刻就生了个大胖小子。说不准我离开你，也能生个孩子出来。”
果然，她姐说的对，男人就是不能惯着。
明明生孩子的事情，很大可能是许大茂的问题，可他却偏偏朝她身上推。
许大茂听到秦京茹这话，气的立马握紧拳头。
秦京茹吓得忙朝外面跑去，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话。
“大茂，你现在已经被下放到车间了，除了我，谁还能嫁给你？”
“滚！都给老子滚！”
许大茂在里面发着火。
秦京茹冷哼了一声，便朝中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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