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那日替兵部理账的时候,我在架阁库上瞧见了战俘伤亡的文书。
“武雯,你整理好了没有?大人今晚就要用。”
“就来。”我一边翻着那份文书,一边应承着。
我在文书上翻到了我丈夫的名字,他不是死在和罕东人的战场上,而是作为战俘,被他们坑杀了。
我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每个月兵部多给我的二两银子,原来是这么来的。
坑杀我丈夫的,就是那位给陛下送岁贡的罕东二王子。
我精于博戏,平时会算牌,这是罕东没有的新奇玩意儿。
我故意买通了驿站的官吏,跟着他的行踪到了一处赌馆,在赌桌上赢了他,又借口自己是向导,带他到京城的各大赌坊转悠。
他渐渐上了瘾,问我京城中可有更为有意思的赌坊。
“有倒是有,不过你只能孤身与我前往,身边不能带随从。”我道,“这是南风馆的规矩。”
他同意了。
南风馆挨着护城河,我想着先杀了他,再带着他的尸体一起跳进护城河,如此就算是报仇了。
我在赌桌上一壶一壶地给他灌了迷药,最后把他拖到了厢房准备动手。
岂料厢房里已经有人等着了。
掌柜的撩起面上的轻纱,当着我的面,毫不留情地将一枚铁钉钉在了他的颅骨上。
他挣扎了约莫一炷香的辰光,眼看着他捂着已经裂开的颅骨,面目狰狞地断气了。
“你也算是我这儿的常客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居高临下地瞧着我,递给我一杯琥珀色的酒,安慰孩子似的,“饮了这个,死的时候不会有感觉的。”
我仰头饮下,等待着药效发作。
她平静地看着我:“这几日为何一直跟着他?如若不跟着他,你原本可以不用死的。”
“他杀了我丈夫。”
“你丈夫?”
我的视线逐渐模糊:“我和我丈夫是青梅竹马,我刚及笄时,我们便成了亲,他说跟着将军打了胜仗就可以回来过安稳日子了。”
我厌恶地盯着尸体,“都是因为这个人,我的丈夫没能回来。”
掌柜的笑了起来,瞧着窗外的大雁,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窗外的伶人唱着“郎骑竹马来”,唱得岔了音,引得院子里的夫人们一阵哄堂大笑。
“青梅竹马,真好啊,好歹你们成亲了。
“不像我,我和我的青梅竹马……没有缘分在一起。”她道。
药效发作,我拼着最后一丝力气问道:“我想死的明白些,你究竟是……”
掌柜的将目光收回来,蹲在我身侧,替我挽起鬓角的碎发:“渊郡王府暗卫,莫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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