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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了衣衫挽了男子的发髻,走到那护卫跟前,拱手道:“长公主唤我来此做工,烦请您让条路,以免误了主上的工。”
门口的护卫狐疑地瞧着我,“你可有长公主的手札?”
我扯大旗做虎皮,“岳廉岳先生你可晓得?他乃仁智殿之首,时常云游四方,为陛下绘这天下万景。如今他云游在外,便叫我代为给陛下和长公主办差,我乃岳廉关门弟子……”
“我管你是谁。”护卫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赶我走,“有长公主手书者才能进入此地,其余均为闲杂人等。”
温玱一直拿着纨扇在一旁浅笑,凑了过来,靠着我的肩膀,压着声音谆谆善诱道:“这位官爷,我家相公收了太多拜帖手书了,现如今都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您总得告诉我们这手书长什么样子,我们才好将其递给你。”
我福至心灵地附和道:“娘子此言有理。”
那护卫将信将疑,从一侧的匣子里拿出手书递给我,“喏,就是如此模样。”
然而他也算有防备心,只是展开让我们瞄了一眼,便飞快地收了回去。
在这惊鸿一瞥里,我发觉这宣纸材质普通,字迹和印章才是这份手书的关键。
温玱挽着我的胳膊,娇笑着用扇子打我的胳膊:“不如我们回马车上找找。”
不如我们回马车上临时造个假的。
我颔首:“娘子所言极是。”
温玱熟知长公主笔迹,我则可以将手书上的印章依葫芦画瓢地刻到萝卜上,再印在手书上,如此便可畅通无阻地进入石窟了。
方才拦我们的护卫,将我们造出来的赝品和长公主的手札,对比了一盏茶的功夫,得出的结论是长公主这个笔迹略有潦草,大约是今日心情不大好。
温玱冰冷地瞥了那护卫一眼——应当是很久都没人敢说他字迹潦草了。
护卫很警觉:“你方才是什么眼神?”
我扯着温玱的袖子,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
主要是害怕他和人动手,到时候刀剑无眼的,再把我这件新买的雾色百蝶比甲捅坏了。
“我娘子就是见不得我受委屈,方才长公主写这封手书的时候确实心情不好,朝我发了几句火。”我安抚着温玱的后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您提到手书字迹的事情,我娘子便生了为我打抱不平之心,您也体谅体谅。”
“不妨事,原来是长公主刚刚写的啊。”护卫笑着道,“怪不得墨迹还未干,本来以为是着急让你来办差,原来是代人受过,挨了长公主的骂啊。”
哦,方才忘记处理墨迹了,好在这护卫是个会自圆其说的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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