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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涛以为自己不收受贿赂就保住了官声,岂料这位洛五郎就是借此下了这盘棋。”温玱道。
李禹本来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游侠,会些本事功夫,因为缉捕过几个小贼,救了进京赶考的木知县一命,这才成了他麾下的师爷。
偶然间,他将平时办差时走街串巷听来的故事,写成册子卖了出去。赚了几十两银子后,便开始以此赚些外快。
但街头巷尾的故事就那么些,写来写去终究也就是那么些。
是以在一个晚上,他做了一个颇为大胆的决定。
即利用自家县令不肯上报盗案的弱点,亲自去盗窃那些高门大户的宝品,借着办差的功夫,到别的州府销赃。
以这样的亲身经历编纂话本,两份钱都赚得风生水起,攒下了万贯家财。
可欲望是个无底洞,李禹听闻木涛来济州做官,便动了心思,想让木涛因借印子钱一事和自己拴在同一条绳上,自己也就没有被告发下狱的后顾之忧了。
他甚至可以在对方的保护之下,筹谋一些更为刺激的案子,接着将自己的《济州奇闻录》写下去,让罗侠盗的名字传遍大旻的每一个州府。
“用银子吸引那些衣冠禽兽的狗官犯罪,这件事本身就有趣得很。
“若是写到书中,不知道要引来多少人谩骂嘲笑。”
李禹浑不在意地跪在地上,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其实到我这个地步,银子已然没那么重要了。”
“你想让所有人都盲从你,听你那一支烂笔的调遣。”
我嘲笑他,“但实际上,你不过是个分不清现实与幻境的可怜虫。
“你以为你是自己笔下那个劫富济贫的罗大侠,可实际上,你只是个不择手段的杀人凶手,人人得而诛之。”
“我不是,我不是……”
“听闻你喜欢石雕,面具和那狻猊石兽,均出自你手。”温玱道,“流放的路上多为石子路,你大可以慢慢雕琢了。”
“我有一事不明。”我道:“你从前盗取的都是高门大户,周娘子一家虽说有些钱财,可并非大富大贵之家,你为何偏偏相中她们家了?”
木涛本来已经被人拖拽走了,听闻我的问题,猛然回身,想要挣脱两边的挟制。
“你若敢吐出一个字,毁了我木家的前程,你此生就再也别想翻身……”
温玱递过去一个眼神,一侧的人立刻塞住了他的嘴。
我沉默片刻,然后灵光乍现,“木晏之。”
温玱的牙有些酸,“怎么还念念不忘了?”
“他说的前程,是木晏之。”
我笃定分析道:“木晏之小时候命格太弱,他爹怕他被克病,到时候仗着个嫡长子的名头,影响木涛后面的孩子承袭家产,遂让他入了木夫人娘家的族谱。”
岂料木晏之小子还挺禁活,活到现在还没什么大事。
木老头借印子钱之事坐实,最多是木家一家子沦陷,他这个长子不在木家族谱。
到时候木老头与夫人和离,木晏之自然能躲过一劫。
日后木晏之还是能走仕途的,若是出息了,也未必不能将李师爷捞回来。
这个周娘子家中,一定是有对木晏之不利的证据,这才让木老头这么着急地要李师爷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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