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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驾着马车到了最初发现尸体的河畔时,深夜前往此处的温玱已然将此地掘地三尺了。

这些掘地三尺的锦衣卫小哥为了不惹人注意,都是着便衣出行。

河对岸开荒的几位农夫以为他们也是来开垦的,直言道这地被他们开垦的如此松软,必然能长出好庄稼来。

黄老在一侧垂手候着,脸色有些难看。

我走到他跟前,他有些心虚地退后了两步,拱手行礼道:“虞姑娘万安。”

我心口有些堵得慌:“你那日为何出卖我和秦先生,云提督到底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他眼神躲闪:“没什么,只是……只是银票罢了,我着急让这些尸首下葬,收了银子才好购置薄棺请些人手,这些……姑娘你也是知道的。”

“不可能只有银票。”我有些气结,撩起幕篱上的纱帘,“我明明看见他给你塞了个东西。”

话音未落,河畔正在掘地的一名锦衣卫忽然高声道:“大人,这里也有硫磺粉末。”

我疾步过去,蹲下看那泥土,伸手捻了捻,果真看到那已经板结的泥土里,混着一些淡黄色的粉末。

我抬头看身侧的温玱:“硫磺不是……不是造火器用的吗?”

“据对岸的百姓说,这里前几日瘴气弥漫无人敢来。”温玱道,“这几日瘴气消散,他们才过来开垦的。”

一定是有人故意在此处放瘴气掩盖踪迹。

温玱看向黄老,状似无意道:“义庄离此处不远,黄老得知此事,就没想着过来瞧瞧吗?”

“下官只做分内之事。”黄老不卑不亢。

“下官以为瘴气之说不可全信,这处荒地被好几家庄户觊觎,说是他们为了争抢田产故意使的手段也未可知。

“况且,那日我带着那小乞丐来此处寻他父亲的时候,并没看见什么瘴气。”

温玱猝不及防道:“那黄老为何要掩埋这些硫磺呢?”

黄老脸色微变,花白的胡子抖了抖,“大人提的这事子虚乌有,老夫不认。”

“子虚乌有。”温玱笑了笑,示意赵千户将证物呈上来,“黄老以为锦衣卫和西厂的人对峙,这义庄就真的如铁桶一般了吗?”

那证物盘上,分明盛着一方月白色直裰,袖口处已经磨得发白,衣襟处用麻线绣着花样,不过因为穿的年头太久了,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花色。

那衣摆上粘着的,分明是硫磺粉末。

我和温玱交换了一下眼神。

怪不得他非得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跑到此处,还换了便捷的衣衫,原来是为了行窃,从黄老的房间里将证物偷出来。

我递给他一个“半夜偷证物您当真辛苦了”的眼神。

他嘴角勾起,但因着还要逼问黄老,只得以手握拳,抵着唇咳嗽一声。

黄老靠着背后的那棵柳树,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嘴唇张了张,而后道:

“我不认得什么硫磺,我以为那是害死人的毒药,怕它害人,这才埋了它……这也算有罪吗?”

这说辞倒也有几分可信,但是他身上的疑点太多,这话换个人说我兴许就信了,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就显得分外虚假。

温玱刚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人过来报信道:“大人,云提督终于松口了,还请您和虞大人过去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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