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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的掌柜想给我把脉，温玱抬手拦住了：“不必，随便开两副安胎药就成，要最贵的。”

药铺掌柜眉头紧锁，对着温玱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要溅到他脸上了：

“你们一个个都怎么当爹当娘的，早上来了个没怀孕却要抓堕胎药的少妇，下午又来了你们这一对不把脉就要开药的。

“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我们着急赶路，实在是对不住。”我先是说了缘由，掌柜脸色才和缓一些，我又拿出小时候给妹妹绣的半新不旧的荷包。

“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身上带的，就是因为娘胎里带的毛病，没过百天就去了……我郎君自此就落下病根了，什么都要最好的，只要能保住孩子怎么都成……”

闻者落泪，听者伤心，连小二都开始抹眼泪。

“既如此，那我给你们抓一副药性温和的，你们等我片刻。”

说罢，药铺掌柜便撩了帘子去后院抓药了。

温玱立刻起身和小二攀谈起来，并有意无意挡住了小二的视线。

我偷梁换柱，从袖子里拿出赵千户连夜撰写的假帐本和台面上的账册换了。

温玱的意思是，若是官府来要账册，掌柜交的大约是已经被他修饰过的，不足为信，只有亲自偷来的才是真的。

我扶着腰走了过去：“郎君，这天气有些热，不若我们去吃个冰碗，等会儿再来取药。”

温玱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台面上，毫不迟疑地扶着我的胳膊往外走，末了还不忘和傻笑着祝我们早生贵子的小二道了句：“待会儿我们就回来。”

小二在后面：“你娘子要是体弱，可不能多饮冰……”

“多谢。”温玱表情诚恳，“我会注意的。”

我们交换了一个大功告成的表情，登上了门口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赵千户驾车离去，温玱和我翻开那本药铺账册，第一页便意外看见了穆惜文的名字。

穆惜文是上午来的，要的一副药里都是红花牛黄这样的生猛之药，看来她便是药铺掌柜说的那个怪人。

接着往前翻，我们看到了萧玉娘第一次买药的记录，记下了她开的药的剂量，再往后比对一模一样的条款，找到了后来几次替她拿药的人。

是穆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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