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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你们平时排演雅乐的地方?”
四周布置规整,帷幔以软翠和椒褐色为主,中间是一方半月形的偌大戏台,两侧隔断的屏风上是湘绣的十二花神,足以见得布置此处的人富有巧思。
“对。”
祁漪带我们走到屏风后的一处暖阁,站在绣墩上,将供奉菩萨的神龛推开,露出后面的一处暗格。
“萧玉娘担心旁人发现她的秘密,所以将能烧的信件帕子都烧了,只留了这么几件看不出来来历的东西存在这里。”
祁漪将里面的包袱取了出来,递给了我,“一个月前,我上街采买的时候,瞧见玉娘进了药铺开了补药,我问了那郎中,那郎中说是安胎的,这才晓得她与心上人私会的事。”
我打开那包袱,里面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纸鸢、玉簪、拨浪鼓、团扇、一个荔枝冻的翡翠镯子,还有一把绘着宝相花纹、拴着黄和京红两色娟纱的赤色铃鼓。
我拿起那个赤色铃鼓晃了晃,听了听它发出的清脆声响:“她的心上人是谁啊?”
祁漪有些沮丧,“我不知道,玉娘从未和我说过那个人的身份。
“那日玉娘离开的时候,只和我说她坐稳了胎,要告诉那个人自己怀了孩子的消息,然后她想借口探亲,找个无人认识的地方,将孩子生下来。”
听起来像是哪位手眼通天又薄情寡义的大人物,骗了萧玉娘做外室,眼看着她要将孩子生下来,累及自己的官声,便将她杀了。
可若是大人物,那多半是在私宅杀人,又为何要将尸体大老远拖到宫中呢?
我用胳膊肘捅了捅温玱:“这几日太常寺和宫禁的出入记录,你可有查验?”
“萧玉娘是四日前卯时三刻离开的太常寺,按照城门的画押,她是午时离开了燕京。”温玱对答如流,显然对这个案子的案牍非常熟知。
“所以,萧玉娘是先离开了燕京,又折返回来入宫了?”我道,“那就是有人将她藏起来带入了宫城,按照城门口画押的时间,排查午时之后入宫的人不就可以了吗?”
“就是按照这个时间进行排查的。”温玱摇摇头,“一无所获。”
祁漪在绣墩上坐下,对着这些遗物睹物思人,暗自垂泪,脸上的啼妆都哭花了。
“傻玉娘,你自己就是在善堂长大的。”祁漪抹了抹眼泪,对着那些遗物自言自语道,“我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你将那孩子生下来,多半也就是养在善堂的命……”
我和温玱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萧玉娘是个孤儿,这可不怎么寻常。
按理说,进入太常寺的舞姬,要么是罪臣之后,要么是父母是太常寺的舞乐之人,世代在籍的。
养在善堂,说明其是流民,并非罪臣之后。
可她的籍册上,写的明明就是罪臣萧桉宇之女,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这位萧桉宇少傅当年是个不折不扣的死谏之士,连风头正盛的渊郡王和吴观海,他都敢直言不讳地说他们二人蛇鼠一窝。
后来不知怎的,这位萧少傅就被打上了在私宅暗自铸造兵器意图谋反的罪名,温玱查验当年的记录时,发现大多语焉不详,都是些莫须有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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