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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拿到老掌柜的证词后,直接回了北镇抚司。
韩芜带着那人回了北镇抚司,岂料此人铁骨铮铮,只说自己是来清理门户的,绝口不承认自己是寿阳伯的人。
温玱在屋子里挂了一面轻纱制成的屏风。
屏风上分别写着寿阳伯、方三小姐、老夫妇、方玉昔、昨日惨死的一家十一口人和酒楼掌柜的名字。
“昨日案发后,盛源酒楼的小二来投了案。
“说是看到他们掌柜的听闻黑市上有人售卖琼浆仙酒,便想着以此为噱头招待老客,遂高价采购了几坛子。”
温玱道:“昨日掌柜的咬死了自己是从官家指定的售酒之地购买的,我们去查验的时候,那些酒坛子全都被他打成了碎渣,根本无从查验。”
所以方才他才要骗这个掌柜的,以此来拿到他的证词。
我躺在担架上,拿着他的折扇扇了扇凉风。
“能想出这种坑蒙拐骗的招数,您也挺缺德的。”
“嗯?”
“睿智,我是说睿智。”
我接着给他戴高帽,“方便问一下睿智的您,您是如何查到那对老夫妇头上的?”
“能操纵这样大的一桩买卖,定然是朝中勋贵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核验着老掌柜的文书。
“昨夜我去了黑市,将售卖毒酒者抓进了诏狱,审了半宿,他才肯将寿阳伯供出来。”
“但是我猜寿阳伯很谨慎,没在那个酒贩子那儿留下什么物证,即便查到他头上了,他也可以推脱。”我将折扇投掷到了他桌案上。
咣当一声,那折扇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闷响。
我从担架上探头瞧过去,正对上温玱抬头看我。
我发觉他额角处,泛起了一片淤青,那淤青在那张面如冠玉的脸上显得尤为明显。
我左顾右盼,“这怎么搞的?刚刚不还好好的,该不会是冲撞了什么吧?”
温玱举起那柄折扇,表情有些无奈。
“我扔的这么准吗?”我试图推脱责任,“你怎么也不躲躲。”
“在比较安全的地方,我一般不会警惕暗器。”
他将桌子上的证物收拾好。
“你刚刚路上同我说,那方家三小姐的手上有勒痕,但是她咬死是沏茶的时候烫的?”
“对。”
我从担架上起身,从他桌子上拿了支狼毫,在自己的手上画了一道。
“大概这么长的勒痕,之前我在我家的水井边上打水时,手上经常勒出这种印子,错不了的。”
温玱沉思片刻,在身后的屏风上写下几笔。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存心投毒要害这家人呢?”我无意识地转着那根狼毫,“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先例。”
“赵千户已经将这家人里里外外都摸透了,他们一家是自江南来燕京采买的,一家子都谨小慎微,在燕京没有树敌。”
那只能解释成一场意外了。
“我们不如再去寿阳伯府探一探?”我大着胆子提出建议,“咱们去瞧瞧那里有什么蹊跷?
“白日里寿阳伯府严得跟个铁桶一般,晚上夜深人静,或许容易找到些线索。”
“你回家好好养伤。”他的视线移到了我的腰上,“我自己去就行。”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是不怎么听劝的。
这个方家三小姐实在是太让我好奇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熟悉感,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我总觉着那个有着阴桃花的后院,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我要去看看。
地上的炭炉上一直烧着水,我刚刚往里面丢了一颗鸡蛋,现在水开了,我拿铜勺将熟鸡蛋捞起来,放在冷水里过了一遍,然后蹲在门口给鸡蛋剥起了皮。
“饿了?”温玱端详着我手里的鸡蛋,“不若我去叫小厨房烧两个菜。”
“不饿。”我拿着剥好的鸡蛋走到他面前,趁着他低头写字,将鸡蛋敷到他额头上。
“给你消个肿。”
他手上的笔一顿,立刻洇了一团墨。
“你……”
我:“怎么?”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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