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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个贼婆娘。”安仲元面色阴沉,“兄长死了,她非要拉着我来报官,这下好了,我们兄弟俩都要被她害死了。”

“她拉着你来报官?”温玱瞧着面前吊儿郎当浑浑噩噩的青年人,笑了笑,“可是他们家的老仆说是你授意他,让他教唆周娘子请你来报官的啊。”

此话一出,安仲元无所谓地笑了笑,“随你怎么说,做事是要讲究证据的,你凭空拿话诈我,我是不会认的。”

多时未见的赵千户忽然扛着一个麻袋进来了,手上还攥着一块品相还不错的玉佩。

“大人神机妙算,我果然在典当行找到了这老东西,他还死不承认,非说这玉佩是他家传的。”

麻袋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人奋力挣脱,将封口的麻绳挣脱开,只见一个老头从麻袋口钻了出来,嘴上勒着黑色布条,瞪着眼睛啊啊叫着。

余光看到安仲元嘴角微微耷拉着,枕在脑后的手扶了扶插在头上充做簪子的树枝子。

“玉佩是一模一样的两块,这刁奴偷了哥哥的玉佩出去变卖,真是该打。”

安仲元面不改色地反咬一口,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躺在稻草堆上,“是不是啊,当官的?”

赵千户将老奴嘴里的布条解开,老奴高声反驳道:“你个杀千刀的竖子,骗我说只消将主人身死的消息赶紧告诉你,你就给我一大笔银子放我养老去,结果除了你身上这块破玉佩,连个碎银子老子都没见到……”

“你有证据吗?”安仲元丝毫不怵,“你可知以奴告主是什么罪名?”

他又斜了温玱一眼,“大人啊,您不会听信这个刁奴的一面之词吧?”

赵千户上前扇了他一个耳光,直打得他嘴角裂开,腮帮子乌青一片。

“温大人问一句你答一句,再多说一句,便提你去诏狱长长见识。”

能很明显地看出他面色由狂妄的潮红,变成了畏惧的青白,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

锦衣卫的名头还是好用的。

“诏狱?什么诏狱?他,他明明说让那个姓木的保我不死的,他没说锦衣卫也要协同办案啊。”

安仲元从草堆上一个鲤鱼打挺,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你们,你们是故意吓唬我……”

“那日夜里,你和这位老奴约定的接头地点是在何处?”

“城郊二十里外的一个农庄。”安仲元终于说了句有用的。

“谁名下的农庄?”温玱道。

“是个荒废了的学田。”

这个幕后黑手办事还挺利索,找了这么个无主荒地接头,想从地契上查就难上加难了。

“你说的他是谁?”

“他就是……那,那个人。”

赵千户又是一个耳光抽在他脸上,“你活腻味了是么,在这给老子打哑谜。”

安仲元先吐了一颗方才被打掉的后槽牙,又吐了一口鲜红色的血水,捂着肿着的脸连珠炮似的道:

“大人容禀,他戴着一个狮子面具,一身夜行衣,中等身高,身上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并没告诉我他姓甚名谁。”

“他是如何教唆你的?”这条路行不通,温玱便换了个思路,改从目的推敲了。

“他让我……让我认下和嫂嫂合谋害死兄长的罪,他说兄长的死他来处理,不必我亲自动手,还说这于兄长是一种解脱。”

我笔尖一顿,“你安慰自己的话就不必说了,捡重要的说。”

“他让我买通老奴,让老奴趁早报信与我,我提前在此处候着,以便于提前到济州。

“这样官府便会看出脚程不对,因此来提审我,此时我再顺水推舟地说是自己和嫂嫂合谋害死了兄长。

“他说,他说这样可信些。”

他和盘托出,“他会安排好,让当官的为我减免刑罚,说我是被蒙骗,至多关我个一年半载的,让嫂嫂替我顶罪。

“到时候安家的家产和嫂嫂的嫁妆就……就都是我的了。”

“要不是你脸上实在没地方下手了,我都想给你一锤。”我攥着笔痛斥道。

温玱道:“那他管你要了多少银钱?”

“他……他没要银钱。”安仲元语出惊人,模样猥琐地叩了个头,“不仅如此,他还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三百两银子。”

兜这么大一圈教唆他人害人谋财,居然还倒贴银子?

这济州还真是个有意思的好地方。

秦老自一旁的停尸房出来,将手札呈送给温玱。

“死者是惊惧而死,没有任何中毒痕迹。”

那也就证明安仲元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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