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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凶一事,还是要以人证物证为先。

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温玱先去县衙听听两人证词,顺便为秦老去郊外验尸拖延一会儿时间,阿嫣则被我们送回了驿站。

我们到县衙的时候,木知县正在县衙后院听曲儿,戏班子的锣鼓铙钹震天响。

台上花红柳绿温言软语,台下的木知县闭着眼睛晃头,似乎觉得此举其乐无穷,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打着拍子,二郎腿翘得老高。

我没好气道:“他这么天天听,也不怕哪天聋了。”

李师爷市侩道:“对啊,陛下乃真龙天子是也。”

我气结,“我是说你们木知县要聋了。”

他大惊失色,“大不敬啊姑娘,我家东家怎能称龙……”

很好,和稀泥和到我头上来了。

温玱笑着拽着他的领子,漫不经心地放狠话道:“半盏茶的功夫,我要你们的人将这戏班子请出去,否则就先拿你这个师爷开刀,将你送到皇庄上日夜做苦工。”

李师爷这回耳朵好使了,忙不迭地窜了出去,比兔子跑得都快,急吼吼地指使差役将戏班子连人带箱请了出去。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一脸懵圈的木知县身着家常褴衫问道。

“李滔!你在做什么糊涂事,好好的一出《山门》还没唱到要紧处,怎就……你们又是谁?”

“知县好福气,白日里官府大门还开着,门口排队鸣冤的百姓数以十计,您却在这儿占着公廨听戏啊。”我出言讥讽道。

李师爷上前附耳说了两句,木知府刹那间从椅子上起身,躬身拱手,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卑职见过温指挥使。”

温玱抬了抬扇子让他起身,毫不拖泥带水,“听闻你前几日判了一起杀夫案?”

“对……对。”木知县迟疑了片刻,揣摩不明白温玱是个什么语气,“那真是骇人听闻道德败坏,必须严惩不贷……”

“我要重审此案。”温玱的扇子点到他的右肩,“牢房钥匙予我。”

“这……”木知县递了个眼神给李师爷,“这妥当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脑子都长在李师爷的头上了。

李师爷眼睛骨碌碌一转,慌忙跪下道:“大人容禀,若大人一人来查,那小人立刻将钥匙奉上绝无二话,可是这位姑娘尚未出阁,又是个女子,似乎并不适合接触这两位犯人。”

我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吵架,“你什么意思?”

温玱的扇子轻轻一压,木知县立刻跌坐在椅子里,“嘶”的呼痛一声,额头皱得像集市上卖的滑稽傀儡。

“当朝皇后尚未出阁之时,已然随祖父上阵杀敌,搏杀见血,不让天下须眉。”

一座大帽子登时扣在了木知县的头上。

“木知县,你这位师爷是在含沙射影地藐视当朝皇后吗?”

李师爷语塞,“小人绝无此意。”

“钥匙。”

一串黄铜钥匙落在了他手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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