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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尸体的面容绘下来之后，我便启程去了广陵。

赵千户扮成小厮跟着我一同前往，但他对于自己也去广陵的原因讳莫如深，只说是温玱交代的。

雇来的车夫对大半夜出行这事颇有些怨气，“大半夜的，这么急匆匆出门，也不怕冲撞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温玱冷眼看了他一眼，刚要开口说话，便被我截了回去。

“广陵的烟雨坊您晓得吧？我相公在烟雨坊有个相好的，还生了一子一女，我要是去晚了，该逮不到现形了。”

听八卦乃是人类的天性。

车夫：“相好的？一子一女？”

我：“便宜一百文车费，路上我给你讲讲详细经过。”

车夫利索地勒紧缰绳，“请好吧您嘞。”

我撩起车上的帘子，朝着温玱扬了扬头，算作道别。

月华如水，他的笑容一如发冠上嵌着的温润白玉，“《春光碎》。”

我刚才对车夫编造的身份，就是《春光碎》的内容梗概。

“你看。”我揶揄道：“我就说你爱看书吧。”

堂堂指挥使的爱好居然是看儿女情长的话本子，这说出去谁信啊。

赵千户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和温玱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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